梁实秋

jiang on 十月 9th, 2009

十一在家里跟Li一起整理些译稿。头大,翻译难,对我来说,首先是语言关,知己知彼都谈不上:英文不用说,这次练手,发现自个的中文也是极烂,活生生说不出人话,面目可憎啊。刚好手头有一本台湾李奭(shì)学的《得意忘言》(北京三联,2007),副标题叫做“翻译、文学与文化评论”,就拣翻译的部分看,其中提到译界的掌故,译家的文采,向往不已。他的品味,大致不差,跟着他的文章,列一些他推荐的的翻译家及其作品,以后跑书店,混个眼熟。以前看王小波的杂文,现在忘掉的多,印象深的是他多处提到杜拉斯,而且是王道乾的译本,后来Li做杜拉斯的论文,就把她的小说也跟着看了一遍。杜拉斯的作品不是我心仪的那种,但读着还行,王小波的品味,大致不错的,他还推荐过穆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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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 on 五月 3rd, 2009

我说话有时拽文,自以为有趣。刚有朋友指出,说那些旧腔调只是皮毛,并举自己作文的经历,鼓励我尽量使用简洁的白话,又附一段史学家陈垣的教导(见启功《夫子循循然善诱人》),给我触动很大:

陈老师对于文风的要求,一向是极端严格的。字句的精简,逻辑的周密,从来一丝不苟。旧文风,散文多半是学”桐城派”,兼学些半骈半散的”公牍文”。遇到陈老师,却常被问得一无是处。怎样问?例如用些漂亮的语调,古奥的词藻时,老师总问:”这些怎么讲?”那些语调和词藻当然不易明确翻成现在语言,答不出时,老师便说:”那你为什么用它?”一次我用了”旧年”二字,是从唐人诗”江春入旧年”套用来的。老师问:”旧年指什么?是旧历年,是去年,还是以往哪年?”我不能具体说,就被改了。老师说:”桐城派作文章如果肯定一个人,必要否定一个人来作陪衬。语气总要摇曳多姿,其实里边有许多没用的话。”三十年代流行一种论文题目,像”某某作家及其作品”,老师见到我辈如果写出这类题目,必要把那个”其”字删去,宁可使念着不太顺嘴,也绝不容许多费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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