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拉斯
十一在家里跟Li一起整理些译稿。头大,翻译难,对我来说,首先是语言关,知己知彼都谈不上:英文不用说,这次练手,发现自个的中文也是极烂,活生生说不出人话,面目可憎啊。刚好手头有一本台湾李奭(shì)学的《得意忘言》(北京三联,2007),副标题叫做“翻译、文学与文化评论”,就拣翻译的部分看,其中提到译界的掌故,译家的文采,向往不已。他的品味,大致不差,跟着他的文章,列一些他推荐的的翻译家及其作品,以后跑书店,混个眼熟。以前看王小波的杂文,现在忘掉的多,印象深的是他多处提到杜拉斯,而且是王道乾的译本,后来Li做杜拉斯的论文,就把她的小说也跟着看了一遍。杜拉斯的作品不是我心仪的那种,但读着还行,王小波的品味,大致不错的,他还推荐过穆旦。
提笔写张爱玲是很难的事情,因为我对她的阅读并不算多,对于她的身世遭际也只是道听途说的一点而已,加上她的苍凉、感性和惜墨,有时令我如坠云里。然而看完《小团圆》还是忍不住说一些。
这本书的前言里,宋以朗先生详细交待了出版这本书的前因后果与种种考虑,从张爱玲和宋淇夫妇的信件往来中可以看书他们对这本书的定位是自传体小说,但是任何对张爱玲有过一点阅读的人都能读出浓重的“自传”而非“小说”的味道。宋淇在信件中提到“尤其是中国读者绝不理什么是fiction,什么是自传那一套”,话如此说,可正是因为这本书自传的痕迹太过明显和浓重,才更多有这方面的顾虑吧。我倒并非是说张爱玲实际写的就是自传而为了掩饰称为小说,只不过,“最好的材料是你最深知的材料”,当笔转到自己的人生时,再多的小说杜撰和虚拟的打算都会被现实征服,尤其是当人生的记忆那么深入肺腑。书中前三分之一,是所有读过的张爱玲的作品中最乱的文字,乱得没有头绪,时空毫无征兆地切换,突然来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此时的张爱玲混乱而不得章法,一切只是铺垫和遮掩,当真正的男主人公邵之雍(她的胡兰成)出场之后,思路才清晰,文字才安定,作者才开始找到了叙述的节奏。“我是太钻在这小说里了”,她惦念了一辈子的,进去了又岂忍轻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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