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g on 一月 23rd, 2012

一个里程碑的事情迎接新年,一个人开车上路了。租车那第一天,周四,当场撞瘪前后两个轮胎(这是韩国起亚的轮胎)。换车之后,下午接着从教堂山到拉利,30英里往单位赶。

中途一个不敢接的电话,在一个恰当的点覆盖了我的GPS,我没有绕进预期的高速(I-40)。于是索性随着乡间小路,徐徐向南,蜿蜒盘旋到Apex, Cary(这是SAS公司所在地),然后就到了拉利的地界。

有的时候你观察一条曲线,它无限靠近,但永远不会收敛。当从地图上看到自己离单位只有几英里时,我手机快没电了,这意味着GPS将很快用不了了,而我已经在单位周边震荡了大半个小时。咱就果断地停车,给同事打求救电话。趁着同事赶过来的空儿,我跑进旁边一家银行,把个户头给开了。好吧,这是我那天做的唯一有建设性的事情。跟着同事到了单位,看了下地图又急急下班,趁天黑赶紧往回赶。

我找到了高速入口,又正确地找到了出口,然后在一个关键的左拐,我直愣愣地一路穿过去。于是我又在一条陌生的乡间小路逡巡往来。后来,在一系列复杂的几何路线之后,我回到了住处。第一天,顽胜。

周五为了避开高峰,又早早地起来,抹黑往公司赶,——这又是一个错误。虽然前一天晚上做足了工作,又随着GPS走,但总有一些恰当的地方需要让我抹黑错过。等我终于上了高速,觉得世界诺大天地诺宽时,各位观众,早高峰开始了。

高速限速70英里(mile,迈)或75英里,我尽量把速度维持在60迈(96公里),一直小心翼翼靠最右边,见一辆辆车我左边呼啸而过想手抖一下都不行。这次到单位,除了中途前提驶出了出口,其他还算可以。

在单位,先把同事给吓吓。然后帮我打印了两张纸,分别大红字写上:

NEW

DRIVER

有位同事的儿子来单位,高一新生,打完招呼,看着我的两张纸,说道:so sweet。我想也是。

下班就把这纸给贴车屁股上。看两张纸占地方,影响后视镜,就贴了一个“NEW”字,然后缓缓驶出,一路无事。

回到家,朋友大老远看我我的车,问我贴的是什么。我解释说是NEW DRIVER,以提醒世人云云。珊朵拉赞叹不已,并非常感兴趣。过去看看,问我,为什么只贴了一个NEW。曰:节约空间,但人家都知道是新驾的意思。

NO,NO,NO,珊朵拉说,人家还以为你的意思是新车,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对这辆小破起亚这么得瑟。好吧,我把另一张纸也给贴上。

要说过年。不租车,我就没办法去拜访朋友。Eric和Teresa夫妇约我周六去Cary吃饭,然后我就开着我得瑟的贴有两张纸的起亚过去了。路上下雨,等停车一看,只剩下DRIVER一张。想在大雨中,那张NEW要是迎面扑向某个哥们。。。Eric建议我索性把另一张也给撕了。

然后就过年啦,在Eric家吃火锅,算是解了我大半个月的馋。Eric和Teresa是行动力超强的那种,他们比我早来北卡几个月,已经把枸杞子、火锅之类的东西都搬进了家,真不屈不饶型的选手。我来之前,也向他们夫妇请教了很多。

傍晚回来,Eric教我如何给车加油。而在这之前,我还不知道如何打开车的油门。雨很大,在高速上只觉得只有自己一辆车在飘(莫非这就是烟雨朦胧中人车合体的至高境界?)。所有的车都在飘,雨大,没有人愿意慢下来。

星期天晚上给朋友兼房东珊朵拉找了一家中国餐馆(我看是一家美国餐厅,叫了一个中国的名字)。明天终于是龙年第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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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没有营养的话,如果一件事要来,那么它一定会来。我说的是将来或未来。即使没有充分的规划,只要设定了一个点,比如说要过年了,要毕业了,要结婚了,要生孩子了,要换工作了,要怎么怎么了,只要这个点存在,无论多远,你都只会感觉到它离你只有一天的距离。

过年了。不说三十而立,再往以后推,比如人到中年。只有自己临近三十时才感觉到三十的存在,而我们二十年年前就知道三十这个点的存在。四十和以后,都大致一样。

按照父母的算法,过了年我就三十了(而虎头就三岁了)。但我还坚称自己是通用的二十九岁,因此还有一年的时间准备迈入三十。这就跟比赛中,自己有十分钟提前开跑的时间一样,霎时觉得从容起来。

对着虎头,想着自己老气横秋起来,说,呵呵呵呵,看我五绺长髯。但现在我们一样要学习说话,认菜名,看路牌,而这个过程,自己跟虎头比一点优势都没有,以后只好跟虎头一起混。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让自己以初学者的心态来了解虎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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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了”字用得比较多,人就变唠叨了。

jiang on 一月 13th, 2012

1月12,周四。今天算是生活正常的开始:跟北京一样,坐公车上下班,带午饭去办公室。

我的驾照还有二手车还在进行中,为了不再密集地麻烦同事与朋友们,今天,由同事艾略特领着,我体验了下三角地巴士之旅。

早上,艾略特从德兰(Durham)出发,用大概半小时,开车到教堂山(Chapel Hill),把车停在我的住处。

然后,我的朋友兼房东,珊朵拉开车把我们带到北卡大学教堂山分校(UNC at Chapel Hill)里面的巴士车站,用了十来分钟。

我跟艾略特坐三角地快线(Triangle Transit,大站快车),用了四十五分钟,北卡州立大学(NCSU)校园下车。

北卡州立大学位于拉利(Raleigh),跟我公司挺近。在校园里往回坐老狼巴士(WolfLine),不到十分钟,在我单位门口下。到了办公室,赶紧把午饭搁冰箱。

今白天工作时间严重不足,留着晚上补(单位的政策是一周可以五天在家办公)。在北卡州立大学下车,艾略特带我去见了下他的妻子,Kim,她就在学校图书馆(D.H. Hill Library)工作。Kim带我去参观了一下这个图书馆(出入不需要证件,包括书库,我喜欢这个图书馆)。他们在这个图书馆的地面有一块砖头,刻着“Kim与艾略特相逢于此”,说花了几百块钱捐给这个图书馆。

傍晚为了赶巴士,我跟艾略特四点就出来,循旧路返回北卡大学教堂山分校,然后珊朵拉在那里接我们回教堂山,艾略特开车回德兰。

luobo

午饭带的是昨晚的剩菜(只是菜)。昨晚我做了这道小红萝卜,加肉,还做了小卷心菜,加肉,还做了小西葫芦,加肉。

快两周了。银行卡办好了,但社会保障号还得等会,公司还不能正常给我发工资,我就领到了一张预支取的支票。大概是看到我用破预充值手机不好看,公司送了我一台智能手机,moto的Google定制版,带着一个已经有套餐的号码。我暂时只能用预充值的手机,这个礼物真是帮了大忙。

按,以前我跟朋友说,我没有电视,没有智能手机,除了电脑和充电器、电饭锅之外没有其他电器,算是一个土人(Amish)。好吧,现在大概不是了。

不过北卡是一个大农村,养猪人挺多。我提到自己来自南方,祖祖辈辈都是根正苗红的农民。在这个农村里,这是仅仅次于牛仔的荣誉:farmer boy

jiang on 一月 8th, 2012

30号在公司结束最后一天(31号在家里打包,用的是休假时间,所以技术上还没有离职),1号(周日)早上从北京出发,当天晚上到的雷利(Raleigh),第二天就去办公室,今天7号,周六,刚好一个工作周期结束,终于可以停下来更新下状况。前些日子还有很多新鲜的记忆和情绪,现在大多跑光了,就按着逆序,流水帐一番。写着写着就觉得语言乏味,面目可憎。

1月6号,周五,晴,单裤,衬衫加外套

早上六点来钟起来,洗漱,去厨房煮东西吃,开电脑,查邮件,用Skype给家里打电话,刚用Paypal里的美元给冲的值。然后近八点,All Around Driving School的师傅就在门口等。刚在北京拿到驾照,但公司不放心,还是给我再报了一个当地驾校。

过来的师傅是一个老美(五、六十岁),上车就给我讲后视镜之类的东西。这好,以前都在练移库贴库,真是连喇叭都不知道在哪里。这块地方就跟西山脚下一样,车比较好开,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车速容易上去(哥可是练手动档出身)。十点半的时候,我把车开到了单位。然后工作不提。

十二点吃饭。没有饭吃,我从单位冰箱里拿出:

  1. 昨天5号办公室吃剩下的批萨。还剩好几盒,随便捡了两块。
  2. 前天4号买的午餐(不知道是什么),那天因为打麻将忘吃了。

把它们搁一个盘子里,在微波炉烤了6分钟,然后那批萨就变成烤饼了。

吃完饭老板说他要去旁边的商场,问我要不要搭车过去。就跟着过去,在凯利(Cary)的Macy’s 买了双70刀的运动鞋。回来看,贵了。晚上又在住的地方,教堂山(Chapel Hill)旁边的Macy’s又买了一个牛仔裤,95刀。这个贵的心疼,但又懒得折腾。盖我自从09年毕业之后,就没有更新过球鞋和牛仔裤,到这里来上班就不需要那么正式了。

美元

这次来美国没有兑换美元。我手头有:

  1. 现金两百,大部分从赌场里赢的。盖去年在拉斯维加斯没有去赌场,等我转到宾州,那里的同事死活不愿意,一定要我去当地赌场玩一玩再回国。好吧,我赚美金了。
  2. Paypal账号三四百。盖加州那家公司把要给我的iPad折成现金了,就直接往Paypal转。

政治

现在是美国大选的日子。北卡这边,尤其是大学周边和技术公司,人们大多数是liberal,偏民主党奥巴马那种。为了让我能接触到更多的声音,我远在佛罗里达的朋友给我寄了两个东西,他对最近风起云涌的Tea Party运动挺感兴趣:

  1. 一本书,The Secret Knowledge: On the Dismantling of American Culture by David Mamet
  2. 一张DVD, Atlas Shrugged: Part I .这本书的作者乃是大名鼎鼎的女作家兰迪

这本书和电影更偏向保守主义。

安全

持枪是美国宪法赋予人的权利之一,所以有时候会看到让人心惊胆战的新闻说某某校园又发生枪击了(小朋友把他老爸的枪给偷出来)。因为几乎所有人在这个意义上都有捍卫自己底线(不管是高是低)的致命能力,想想是很可怕的事情,不过这样同时也让整个社会刻意规避这个可能,比如让人相对自足,每个人拥有的资源比世界其他地方都多(总的来说,美国人的底线比其他地方都低,民众看着都被宠坏了,相对而言,政府很难做),还有就是人们之间很难恶言相向(都惹不起的),人大多很nice,至少是表面上。

在美国,如果一个人受到伤害,他很容易赢得官司(无数的律师虎视眈眈),包括在麦当劳喝水烫到了。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不过,这种安全,社会成本也非常高。持续观察了。

工作

有一份工作非常重要。这份工作,包括在当地餐馆打工,而且,要一直工作,比如,最好直到70岁。

工作在这里更多是一个0-1问题。一旦在工作,工作本身的性质给人带来的边际效用不会特别高。当然,在华尔街工作带来的满足,要远高于在楼下做批萨速递员。不过,这种差距,会远远小于在金融街工作与在九头鹰工作的差距。

人种

北卡属于美国东南部,算是典型的南方佬。在这里,一个从新泽西或者波士顿过来的人,都会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是北方佬。一般说,北方佬说话快些,南方佬慢些,所谓口音也多些。

北卡白人大概占70%,黑人20%,西班牙裔8%,亚裔2%,算是更典型的老美国,比起加州来。其他人都说英语,所以跟其他州类似,这里的第二语言是西班牙语,网站和政府机构多只提供英语和西班牙语服务。

朋友

选择北卡,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这里朋友较多,SAS公司,杜克大学,北卡大学和北卡州立大学,中国人和美国人,老师和工程师还有留学生。我住朋友家,在Chapel Hill,离单位较远,但是老板也说住当地人家,比较容易适应当地生活。他曾在英国呆过半年,把老婆孩子也接过去,但也有隔阂的问题(我没想到美国人和英国人也有那么多区别)。

SAS北京研发中心的一个朋友转岗到北卡,比我早几个月,方方面面的事,问着也有针对性。我现在想到是赶紧了买车,然后一个个去拜访朋友。

1月5号,周四

中午不知道哪个老板开会晚了,便给整个办公室订批萨。我吃了两块,又把昨天4号剩下的寿司加热吃了。

1月4号,周三

上午同事带我去办SSN号,排了半个小时以上的队。中午另一个同事开车出去带我买午餐(这里没有走路能吃到的东西),然后回会议室,有另外两位在等着我们打麻将,他们只从咖啡间拿了几块饼干做午餐。他们老早就买了一副麻将,一直看不懂那份我们同胞写的使用指南,说一直想找一个中国人教。好吧,这次他美梦成真了。打了一盘,我一边说规则,最后自己还是没赢(太烂了技术)。但愿麻将不是公司招我的原因。

吃饭

吃饭是一个大问题。单位有大量的咖啡、茶叶和可乐,然后我就喝了大量的可乐和冰水。下次我应该自己烧开水去。

晚上一个同事带我去Cary旁边的亚洲超市(Grand Asian),抱着尝试的态度,我买了一口真正的锅(朋友家大量的平底锅都是浮云)和一些蔬菜牛肉。同事说他也会做中国菜,然后他就从这个超市买了不少东西回去。

去餐馆吃饭,我的问题是看不懂菜单,只好跟着朋友吃,或者随便挑一个,说下次就选下一个。

交通

交通是个大问题。我得赶紧整只车。这里人似乎都要两三个孩子,然后一般大小的车,小孩子就要在里面打架,这大概是这里人开大车的原因之一,尤其是妇女。

1月3号,周二

下午同事带我办银行卡和电话。这里人都用智能手机,大概除了我。我先花20刀买了一个手机,然后充了60,先应付这一个月的需要。

1月2号,周一

周一,很多公司都在补元旦的假,不过我单位这天还要开张(周一,我的新的开始),趁着兴奋劲,也就直接去了。单位在雷利,离教堂山还有一段距离,25英里( mile),先都是朋友和同事接送。

1月1号,周日

1号晚上到的雷利机场。刚好下了点小雨,不过一个薄外套就够了,朋友说这些日子,北卡的天气是出奇地的暖和。我是1号早上去的北京机场,多谢小关夫妇大清早开车来送。中午到东京的成田机场倒一次,我这下就有三个新年了。

jiang on 十二月 31st, 2011

闲时就在家里整理以前的笔记。有些跟行李带走,有些打包寄回老家,有些直接撕掉,有的卖废纸。

毁掉的这批纸,留个名,都是本科时做的:

  1. 阿基米德的报复
  2. 数学的思想、方法和应用
  3. 政治及有关模型
  4. 希腊哲学史
  5. 因明学
  6. 伦理学方法
  7. 中级微观经济学
  8. 社会理论的基础
  9. 社会学
  10. 医学社会学
  11. Language and Communication
  12. 资本论
  13. Science & Religion
  14. 新理学
  15. 走进分析哲学

看到自己的一个日记本,首页写着:

笔迹,字体的工整,倾斜,还有笔本身,都是比日记文字更真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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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 on 十二月 29th, 2011

今天周四,29号,上午去北大走了一趟(不是要发思古之幽情,乃是去研究生院帮个朋友开成绩单)。然后路上就下雪了。还去导师办公室聊了会。

跟大伙更新一下。我这个元月1号要跑去北卡三角地,开始新的工作。这家给药厂做技术咨询服务,对我来说,是从甲方跑到乙方。四月份我去了趟北卡,留了一篇流水帐叫做《再见三角地》。现在要过去说,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明是我在公司的最后一天,今天和31号休假。能在工作时间出去走走,就觉得轻松不少。好久没更新这个博客了,这次强行更新一下,按着惯例,总结下2011。

历史文档:

2010年度总结

生产任务完成情况:2009

2008:随手盘点
2008-2009:向前看,向后看(一)

現在陆陆续续能看到朋友的年度总结(刚看到的是陈钢的2011)。多好,平时瞅着没什么联系,但是也不会觉着陌生。

去年是虎年,今年是虎头咆哮的一年。虎头一岁啦,作为保守的父母,我们都觉得虎头的成就(会走路了,会指认家里的东西了,会说虎语了,会偶尔叫声mama-baba了…)就是我们自己的最大成就。不过我还看过不少这样的故事,父母为了孩子,不惜牺牲自己的事业学业,全程陪同,最后子女成才云云。还不至于这么极端,作为一个讲究双赢的前经济学本科生,如果要我全程培养虎头上MIT,那索性我自己就去读MIT,然后咱再以校友的身份,推荐下虎头。

现在虎头能跟人互动,这给我乐趣不少。幸运的是家里有两边的大人,轮流帮忙。Li七月份开始上班,不过每天下班(包括中午),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陪虎头–虎头的成就更多是她的成就:),然后是父母,然后才轮到我,在虎头开心的时候,我对他吹吹口哨,做做鬼脸(我今天换了副眼镜,虎头有多次乐呵着向我靠近,极尽“谄媚”之能事)。带上眼镜,在虎头看来,简直就是有深度有层次多了。

有父母和Li的支持,我今年还能做些自己的事。今年比较单纯,除了上班、逗虎头之外,主题就是美国。四月份去拉斯维加斯开会,六、七、八月份准备加州和北卡的工作,八月中旬最终确认offer,然后剩下的时间就泡在申请工作许可、签证之类的paper work里。三、四月份我还考过一次GRE,裸考,惨败(这个成绩,大概只有MIT敢收)。

一些朋友问我如何在国内申请美国的H1B工作。这个没有什么所谓成功经验,运气占一定比例。最顺畅的,是外企里面,有一些转岗到美国总部的机会。其他的,没有在美国的求学经历,人又在它国土之外,不能够现场去面试,非常吃亏。不过,还有一些是我们可以努力的。

比如说,最好有在美国那块朋友或熟人的推荐。除了北卡这个,今年还得到一个硅谷的offer(那里米太贵,忍痛推掉)。这两个机会,都是麻烦在里面的朋友转的简历。否则雇主对一个远在北京的程序员,很难建立基本的信任。在找工作的这段时间,有一大批朋友帮了很多忙。

还是关于信任感。刘未鹏十一月份更新了一篇博客,讨论找工作的事,《怎样花两年时间去面试一个人》,提到可以加深雇主影响的举动,比如说写博客(现在是流行GitHub的帐号)。这跟工作经验一样,都是要提供更多的数据来震撼雇主。

在结束这个话题之前,还需要提到的就是你本身的工作环境。现在欧美大量的技术活都外包给中国和印度,所以在国内,你的工作单位,能不能提供你所谓全球竞争力的环境(这在国内大量存在!)。我把跟现在这个雇主,赛诺菲巴斯德(sanofi pasteur)的以及之前的SAS公司的互动,写在了《我是一只IT小小鸟》里。我现在仍然愿意为它们推荐员工与实习生。

其他

 

今年收获一本书,活是去年做的。《药品监督与检定中的统计学应用》(谭德讲、马双成主编,北京: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2011.09)。这也是一部群体作品,作者来自监管机构、科研机关与药厂,定价是285块,我是作者兼三个副主编之一。

博客。这个生活博客,数量明显下降,50来篇,相当于一周一篇(去看了下后台,访问量果然下去了)。

今年更新我那英文技术博客比较勤,25篇。这个数量跟其他朋友比,差距不止一点点,对自己,算是用功了。这个再接再厉。我那个所谓中文技术博客,只有可怜的5篇,而且流水帐比较多,噫。

读书。今年读书不多(故语言乏味,面目可憎……)。重要的是Justo L. GonzalezThe Story of Christianity,对我对基督教有了个历史的了解,感觉似乎能帮忙自己理解以前读过的很多东西

以前提到要有一台Kindle,在地铁里看书会比较拉风,

我想什么时候装备一台,就拿本纸书压在上面看,——汪国真说“既然选择了纸书+Kindle,留给世人的,就只有(Kindle的)背影。”

然后我就有了一台Kindle。然后我不记得自己在上面读过什么东西。还好,我岳父大人用它读完了六卷的《明朝那些事》。

后来我“将要”拥有一台iPad。后来这台iPad换成美元给我了。后来Li从淘宝买了一台,以为虎头喜欢。虎头拍了一下就去转向他的小猪小狗了。

家庭新成员。由于虎头的坚持,家里的一些玩具晋升为固定成员:雪人小胖子、小灰狗、大老虎啊呜、小猪。虎头每天早起,在跟他外公外婆打招呼之前,都要先跟他们招手问好。

期望

 

2012,我期望虎头能适应一个新的国家,而且能说一些中文,普通话或者江西方言,这样他跟我们两边的大人交流起来会跟方便。他的身份会很有意思:生在北京,户口在江西,又要在美国至少度过他的童年。但愿他有一颗更开放与包容的心。

我更期望我跟Li能适应这么一个新的国家,这方面,虎头会比我们容易地多。为什么去美国?这跟“2012”的传说没有任何关系,不必受所谓“移民潮”的影响:我们不是非去美国不可,只是今年才有这个想法。对我来说,有这么一个工作机会,而且至少不比北京差,那就可以去尝试了。

当然,拿到这个机会之后,倒是可以反过来为这个选择说出不少令人信服的理由,比如北京的房价、北京的空气等等。其实,要是没这个机会,我们就要去供房了。当然,因为没有供房,我们离开北京就要更潇洒些。

我期望文科生Li,在美国找到让她心动的机会,工作或者求学。带虎头,Li投入最多,去美国,她也牺牲最大。当提到我的妻子Li,我想到虎头和我们的家庭。当提到我的人生伴侣与朋友Li,我期望在家庭之外,她的人生还有更多扩展。

看着虎头,又想着我们自己的大人,心里那个可以被形容为“软软的”易感的东西就要油然而起。以前转过北岛的一句诗:

你召唤我成为儿子,

我追随你成为父亲

快到而立之年,更多的资源投给自己和小孩,对父母,就是更多的期望了。期望父母只是偶有小患,并无大碍,能放下为子女牺牲一切的执着(我们没在北京买房,两边的大人就还放心不下),尽快转到真正的且退且休的状态。如果有一个灯神说可以让我实现一个愿望,就说,我的愿望,就是这么一个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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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 on 十一月 30th, 2011

这段日子集中,几乎都能跟基督教扯上关系。

第一本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翻了几十页,回来就把它扔了。这个一本不推荐(说这书的坏话话我没有证据,证据被我丢了)。

又终于翻那本已经在家里搁了n年的班扬《天路历程》(山东画报出版社,王汉川译)–是得把家里没有翻过的书过一遍了。我不喜欢这书的格调。这书大概说信基督如何好,不信基督如何不好(天堂vs地狱)–基督徒康德老早就批评了庸俗论调。

咬咬牙,读Li研究生时用过的一套教材,Justo L. GonzalezThe Story of Christianity,这是好书,两册。这是我看到的关于基督教史以及基督教哲学史最好的入门书,作者有很好的讲故事能力。

茨威格《良心反对暴力》(张全岳译,作家出版社,2001)。讲的是宗教改革家卡尔文对异教徒实施宗教迫害的故事,那时日内瓦的氛围跟1984差不多。这是第二遍读,原因就是读了上面的The Story of Christianity,让我对卡尔文及其时代有了更多的认识。

尤瑟纳尔的两本,《哈德良回忆录》和《苦炼》,译者分别是陈筱卿和赵克非(华夏出版社)。尤瑟纳尔是少有的大气磅礴的女作家,Li的硕士论文做的就是她,我前段时间抽出Li的论文看看,接着就备受鼓舞,读尤瑟纳尔原著了。《苦练》讲的是中世纪一个异教徒炼金术士兼医生的故事,也有很重的宗教气息,之后读了The Story of Christianity才对其中的背景比如再洗礼派(Anabaptism)有些了解。

《哈德良回忆录》讲的是古罗马皇帝哈德良的故事,让我对历史又生出不少兴趣。这一年读书都没有计划,跟超链接跟着点进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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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 on 十一月 21st, 2011

这几个周末都跑海淀驾校学车。海驾当然很烂(跟你发现的其他所有机构一样),不过它还算是北京最好的驾校,而且从中我还是发现了一个意义远超出驾校本身的现象,海驾几乎可以看成我们国家反垄断实践的一个标兵(忍不住要为海驾说几句好话)。

海驾拥有3000来亩的训练场地,据说能容纳1600辆车同时训练,但它本身只有近600来辆车。聪明的,海驾就同时接纳远大等九家驾校在它的场地训练及考试。它们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不清楚,但这的确是一个关于“接入定价”(Access Pricing)的鲜活例子。

关于接入定价,这个得从铁路、电信、电力等传统的垄断大户说起。有一种叫做“自然垄断”(Natural Monopoly)的理论认为,像铁路、电网这东西,面铺的广,投资很大,一个地方整好几家的线路就造成浪费,所以自然而然地,我们只看到一家铁道部等等。我们的垄断部门特别喜欢这个理论,想想,北京有十来家不同公司的自来水管道、十来家不同公司的电力网络、十来家的不同铁道部的铁轨,等等等等,那得造成多大的基础建设的浪费啊。

打住,这个所谓的“自然垄断”理论,可不想它咋一听起来这个站得住脚。没错,北京如果有十家不同公司铺设的电线,的确会造成不少的重复建设。只要少数几家铺设电线,但并不意味着不能够让十家电力公司来提供电力服务。

转回海驾。驾校天然没有像上面提到的电力、铁路那般的巨无霸规模,但还是可以拿来说事。3000亩,什么概念?那是一个中等大学的占地面积。北京有几百家驾校,但是你没有看到有几百个中等大学规模的地皮给了这些驾校,我们说,那那些基础建设也太浪费了。训练场地,是驾校的基础设施建设,按着“自然垄断”的理论,海驾也有理由成为海淀区唯一的垄断驾校。而历史上,海驾的确是海淀唯一的驾校。随着市场与用户需求的扩大,海驾没有比如说直接再购入1000辆教练车(那就变成了海淀越来越大的垄断驾校了),而是允许其他驾校使用它的场地。而其他那些驾校,只是利用这个场地来提供服务(这就叫做“接入定价”)。这样,用户需求得到了满足,其他的驾校也有钱赚,而对海驾来说,这也是有利可图的买卖,皆大欢喜的事情。

接入定价理论及其实践,是对传统的垄断理论的一个有力回应。想,利用铁道部已经铺设好的铁轨,你可能提供更好的运输旅客的服务,利用移动或者电信或者联通已经架好的网络,你可能提供更好的通讯服务(原来小灵通也是接入定价的一个好例子,后来啊,死了–不是死在市场你知道)。你还可以举很多种可能,在这些可能里,垄断在不同程度上被打断,市场多方面的需求被满足,而且更重要的,所有的参与者都有得赚,包括铁道中国移动和海淀驾校等本身。

jiang on 九月 24th, 2011

William_Shakespeare

Li给虎头穿上干净的衬衫,然后再给他系上一个围涎。我说,虎头,都这么大了,还要围涎呀。

虎头说,我是莎士比亚。

2

这几天在研究Thomas Sowell的作品,Affirmative Action Around the World: An Empirical StudyBlack Rednecks and White Liberals。Sowell是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的经济学家,黑人,这里提些他跟小孩有关的东西。

有个现象,一些非常聪明的人物,比如爱因斯坦,到三、四岁才会说话,Sowell把这个称作“爱因斯坦综合症”(Einstein Syndrome)。Sowell的解释是,他们大概忙着钻研数学等去了,以至于没顾得上说话。一个笑话,不妨让小爱因斯坦做主角:

爱因斯坦到三岁还不会说话,父母非常着急。一天,餐桌上,爱因斯坦突然说:“牛奶咋这么烫呐?”父母听了,不禁内牛满面,大喜过望:“小艾尔伯特,你终于会说话啦。以前咋不说呐?”

爱因斯坦说:“以前牛奶没这么烫啊。”

3

看,有个天才宝宝,要给父母带来多大的心里压力,不坚强点就hold不住那种。看见虎头大呼小叫,张罗着要说话的样子,心下就轻松了,跟Li说,以后你压力就小多啦。不然,你跟他说狗狗、花花、碗碗、果果,虎头心里就冷笑:看爸爸妈妈,还这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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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 on 九月 23rd, 2011

这几年是“婴儿潮”时期,旁边的朋友一个个发来弄璋弄瓦的短信,在途的小家伙也不少,就有朋友开玩笑要给小宝宝征名字。是开玩笑,因为命名是一项极大的权力,外包是不可以接受的。我给虎头取名字,耗时大半年,翻了五车的古文,现在想来,这不是一个cost effective的取名方式。这里提供一个务实的思路。

我当时给虎头取名字,一开始思路是先找一个好的意思,然后在去找对应的字,当然耗日持久。有一个朋友传来他小孩子的名字,其中还有一个辈份在里面,剩下的一个字看着也很普通,但我一看,说,真是好名字,blablabla,这些意思我朋友也可能没有考虑过。他考虑的当然有其他好的含义,加上我的一番解释,那名字的说头就更多了。这里的中心思想是,只要有一个名字,好的含义好的解释自然会出来(取名本来就是话语权的问题……)。

现在,如果取名一开始不考虑意思(这个留着以后来诠释),重点考虑的就是读音了。这个好办,我们汉语的声母和韵母的组合有限,我试过,400来个,两页纸就能松快地打印出来(下面的链接提供了所有声母韵母的组合):

http://xh.5156edu.com/pinyi.php

我们从最简单的情形说起。假设小家伙的名字需要辈份,而且这个辈份字的位置是固定的,那么需要考虑的只有一个字。好,对着上面那个组合表,固定好姓和辈份字,一个个念过去,反复几遍,大概就能找出几个念着顺口的拼音。

然后才掏出《新华字典》或者《现代汉语词典》(有些年轻父母一开始就翻字典,这个思路不够敏捷),找出那个拼音能对应的汉字,应该也不会很多,剔除掉不方便植入名字的字,挑出几个中意的,再琢磨琢磨讨论讨论,一个至少念着顺口或者好听的名字就出来了。给虎头取名字,最后我也走过类似形式化的过程:当时我是确定好了音,再去找哪些字看着合适。在挑字的时候,其实已经或多或少注意了一下意思了,最后再把整个名字过一遍,运用人类强大的推理、想象和附会能力,给这个名字赋予一个好的含义与解释。完毕。

假设这个小家伙不需要辈份字,那就需要两个字。这里,合适的思路不是对着上面那个组合表,再形成一个两两排列组合,——这几乎不可行,想想这可有超过十万的组合。正确的思路是把问题简化,从而转化成上面第一种情况。那问题就变成,先找出一个或几个中意的字出来,这来自你自己的偏好,家人的偏好或者干脆就是灵光一闪,——好吧,这个我帮不了你。假设找到了,就按上面的步骤,按部就班地找出一个好名字来。完毕。

看,最后,取名字的关键在于先确定一个字及其所在的位置。这有点像解某些数学题,为了证明一个东西,先得构造出一个东西。当某个形式已经被构造出来,接下来就是形式化推理了,但问题的关键,就是如何一开始就把那个东西构造出来。好吧,取名字还是需要付出一点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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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 on 九月 13th, 2011

dolphin-tiger

Li高兴地把我从电脑桌前叫过去:虎头会拍手啦!

我赶紧跑过去,看着虎头第一次拍手笑,也兴奋地对Li说,“真厉害,你终于像教海豚一样教会虎头啦。”

转头跟虎头说,“虎头,你终于比海豚还要聪明啦。12的平方等于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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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 on 八月 30th, 2011

待到虎头从铁打的摇篮中长成,

勇敢的心像从前一样,

去拜访远大路的小小男子汉。

他们是

三岁的棒棒,两岁的冷不丁,七个月的瀚瀚。

周末跟Li带虎头去海淀的远大路,走访一些朋友和他们家的小孩。我问虎头:去跟一群硬汉玩,怎么还穿小熊维尼的衣服啊?

虎头说,就这套出客了。

2

我不知道虎头的眼中看到的是什么,对我来说,多接触些别的小孩子,有助于我理解自己的孩子,就跟我自己多接触些他人,有助于理解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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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 on 八月 17th, 2011

除了刘未鹏的《暗时间》,这些日子读的纸书流水帐:

1. 《美国宪政历程—影响美国的25个司法大案》(任东来等,中国法制,2004)

这书在朋友的桌上发了老久,。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你还不看,我先帮你看掉吧。

于是,这本意外的书被我带上了地铁,还真有读到激动处。最后评价:如果有机会见着,就要把它买下来(每个案例都附有英文链接,方便进一步查找)。

关键词:美国,美国历史,美国宪法,大法官,律师,民权,三权分立

2. 《笑谈大先生—七讲鲁迅》(陈丹青,广西师大,2011)

这本跟以下的书都是Hazel送给我们的,也都她做的书。那就看了。之前老分不清陈丹青和已故的陈逸飞。这下总算了解一位了,我说的是通过这本书了解陈丹青而不是鲁迅。

3.《问道:十二种追逐梦想的人生》(贾樟柯等,广西师大,2011)

贾樟柯的序言写得好,抵这本书的四分之一强:

http://book.douban.com/reading/13715891/

书的主角十二位,来自各个行业,讲他们年轻时的故事,耳熟的,就是潘石屹、王克勤、周云蓬、罗永浩,开始有印象的有赵中、徐冰。

4.《异兽图志:西洋山海经》(科维主编,刘钧豪译,金城,2010)

一本讲世界范围内异兽的书,由于有若干血腥图片,不敢放家里让虎头看到,锁公司了。

jiang on 八月 14th, 2011

上些周晚上,窗外电闪雷鸣,虎头乐得跟着手舞足蹈,做偈曰:上天地下,唯我独尊,从今以后,请叫我雷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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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虎头一起听音乐。我当然有信息优势,因为私下底我还在读一本书叫Music Theory For Dummy(《音乐傻瓜书》)。但见我随着不同的曲子试图捕捉些愉悦、兴奋、天真等情绪,并不时看看与虎头是不是有共鸣。但看虎头还是忙着啃他的玩具。

有论者以为,我还是用左脑听音乐;用右脑听,就会把音乐当成一种背景。好吧。

3

从小听一个故事,富含教育意义。说一个人拜师学艺,他师傅也不教他什么招式,只是每天让他抱一只小猪上楼。这人当然不解,抱只小猪上楼也太容易啦。故事的寓意在后面,那只小猪一天天长大,当这哥们最后抱着三百斤的小猪上楼而气不喘腿不软时,才泪汪汪地明白了师傅教导的深意。

我把这故事讲给Li听。因为虎头从七斤到现在的二十来斤,Li这么一路抱过来(抱过去),一定臂力见长(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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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家里掏出一盒豪华型的国际象棋,接着上网查了下规则,忍忍还是把它放回去了。又掏出一盒普通的中国象棋,大喜,跟Li说,我们可以一起下棋啦。

没找到棋盘。我找到一副旧的世界地图,把太平洋那块剪了出来,又找出一只铅笔,一根直尺(怎么没有T型尺?),打开电脑,调出Excel,算好尺寸,然后趴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画个棋盘,虎头就在我身边爬来爬去,不时干扰我的施工进度。

妈妈在一旁看着,说以前在家里,爸爸他们下棋,画个棋盘都蹭蹭蹭的,哪还用尺子。

我说,妈,你儿子是工程师。

jiang on 八月 7th,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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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号下午参加了一次beijing open party,主要是去听刘未鹏《暗时间》的新书发布,然后见见其他老朋友。跟未鹏第一次见面,是2009年上半年的一次bop,那时跟一群朋友整《我是一只IT小小鸟》。两年了,这次的会场,还见到另外两只小鸟,张凯峰和宋劲杉,还有当时的编辑周筠老师,她现在也是《暗时间》的编辑。

在现场买了一本《暗时间》。指着扉页跟未鹏说,最羡慕的,就这一页了。盖未鹏的女儿出生不久,这本书就是献给他女儿刘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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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时间》是未鹏博客(http://mindhacks.cn/)的一个精选集,主题就是“思维改变生活”。未鹏在南京大学念数学和计算机,09年毕业,来北京微软亚洲研究院做程序员。这次bop未鹏算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正式露面,而他本科时就以知名博客作者的身份被人追捧(这是追查历史档案得知的;未鹏2003年开始写技术博客,那时我还是文科生)。未鹏84年出生。

未鹏的博客,除了C++、算法等计算机的题目,就是他关于心理学、脑神经科学等的阅读笔记和思考(《暗时间》里文章的主体),数量不多,篇幅都很长,两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一篇的节奏。我是更多通过博客了解未鹏,有时候犯懒,碰到长文,草草浏览下就收藏掉.现在有了纸书,人也不由自主慢下来,这是让我了解朋友学习朋友的极好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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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鹏有一项成功的思维实验,让我羡慕不已,是对生活中的边角料时间(“暗时间”)的利用。他说玩才需要大块的时间,思考和阅读只需要大量的小块时间。所以作为桌上足球、台球以及电子游戏的高手,未鹏会一整天一整天地玩,但阅读和思考,就给利用上“走路、买菜、洗脸洗手、坐公车、逛街、出游、吃饭、睡觉”等的“暗时间”,而且也成果斐然。——这里也需要说一下,免得读者有误区。未鹏的意思,不是说只有在小块的时间里才有这样的富有成效的阅读与思考,他当然也倾向于能有大块大块的连续时间思考阅读;只是生活里工作中,这样的时间是越来越奢侈了,那只有充分利用好这大量的边角料时间。而且,重要的不是投入的时间,而是时间与效率的乘积,这样大量的小块时间,也能有可观的成绩。

利用小块时间,重要的一项修炼是大脑(CPU)的切换时间要快,这是未鹏的真正硬功夫。如果说一定要先泡杯茶才能读下书,那你的大量时间都将花在启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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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鹏在会场有个演讲(是那天bop人气最旺的一场),说他学习与写博客的经历,起到他直接跟C++之父Bjarne Stroustrup沟通的故事。这是未鹏的故事里值得学习的地方。学习未鹏,不是把他的博客他的书翻熟,而是模仿他的精神,直接跟高手对话:这可以是给业界大牛写email,也可以是在英文社区读帖回帖以及直接阅读英文经典。如果只停留在未鹏用中文表达出来的东西,那这读者就输了。未鹏的书里提到大量有趣的书。当他提了好几遍波利亚的数学书how to solve it时,我说,那我也要赶紧去翻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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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鹏书的最后一章,还提到用贝叶斯方法解释回归模型中最小二乘法的直观含义。这很有意思,以后要跟进一下。作为非科班出身的统计分析工作者,我对这些能提供直观含义的解释都非常感兴趣。

jiang on 八月 5th, 2011

又搁了一段时间没更新。除了最近有些事,还就是每天都在看动车事故的报导转贴,铺天盖地地过来,心下就郁积了很多话想说却无从开始。无从开始,索性就沉默。

沉默了,一些情绪都丢掉了。今天周末,打开电脑,却也回避不了这个话题。现在对这事故还有报道,密度就小很多。印象中,从2008年开始,每一个敏感的国人都经历了大量类似事故的冲击。动车事故,不是最惨的,也不是最丑陋的,不是第一个,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迄今为止,它给人的触动却是最大的,人们的底线受不了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有清醒的人提到,动车出事前不久,京珠高速有客车烧死41人却无人问津,所以媒体和群众对动车的关注是选择性的。这个批评是对的。问题的关键在于,动车事故,触及的是更有话语权的一大群体的底线。做一个非常粗而且残酷的划分,京珠高速客车的用户,以农民兄弟为主,而动车的用户,以所谓更有知识的那群人为主。农民兄弟从来不会发出自己的声音,而对知识(信息优势…)阶层的一个诟病就是,他们也从来不会为农民代言。现在,原因一目了然,在我们这个神奇的国度,他们自身难保。他们终于愤怒了,至少在口头上愤怒了。

这是个进步。不能或者不敢捍卫自己权利的,大概也不会明白这权利对其他群体的意义。谈到改革,有些朋友很悲观,他们动辄谈到本质或根本的东西。不需要走那么远,事情也能变得稍微舒服一些。这一点点的进步,不可能消灭所有的混蛋,但能让一些混蛋稍微不那么嚣张一些。以前批评资本主义“虚伪”以及披着“温情脉脉的面纱”。现在在我看来,虚伪的温情脉脉的面纱,简直就是一种幸福。让我觉得恐怖的事情是,像铁道部之类的混蛋,根本就不屑于披着什么温情脉脉的面纱,直接平趟(ping tang)就是。小时候看阿凡提智斗虚伪恶毒的巴依老爷,非常带劲,是因为巴依老爷最后也不能够平趟,秀才不必每次都遇到兵,贫穷智慧的阿凡提总有取胜的机会。对付日本鬼子,对付国民党反动派,有时候,一些有理有节有据的行动和策略尚能成功,给无数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的动力。在一个盛行赤裸裸的平趟世界里,你真不能责备年轻人为什么丧失了行动的勇气(所以更让人振奋的,就是还真有一部分年轻人有行动的勇气)。

懒得批评铁道部之类的混蛋了。即使批判得入木三分,也不是什么荣誉,因为可以平趟的铁道部之流,真的就跟真的猛士一般,向来不屑隐藏什么。你上街随访一个买菜的大妈,她也能给你头头是道地说出铁道部的问题在哪。在中国,看出问题来,看出所谓深刻的本质的问题来,是太容易了,它们没有面纱,它们就是空气,时刻笼罩着我们。什么都是线索,什么都可以直达所谓本质。举国的明白人,却鲜有行动的勇气,这是可悲可怕的事情,因为总有一股可以平淌的力量,可以肆意嘲讽你的智商。

好吧,硬转一下。我是谨慎的乐观主义者,不可以消灭所有的混蛋,但让混蛋不那么嚣张,有生之年,可以期待。

jiang on 七月 17th, 2011

1

一个月前我问Li:

假设一台iPad卖5千块钱,两种可能,你选择哪一种?

第一,你多出来5千块;

第二,你多出来一台iPad。

第一种,Li的回答跟我一样。我们都认为iPad不值那个价,我们不会拿5千买这活计。故事继续。

刚赢了一台iPad2(淡定;猛击这里)。又问Li,

假设一台iPad卖5千块。现在我们多出来了一台iPad,你愿意把它卖掉换成5千现金吗?

不愿意。Li的回答跟我一样。问虎头:爸爸妈妈的偏好是一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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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这台iPad送给虎头,虎头又决定把它送给妈妈。Li说,一台小小的机器,让我们一家人都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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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诺基亚6300移动通讯终端的持有者,我强烈感觉到要换一台iPhone或其他智能手机的压力。不是为了表面上跟iPad对应。4月份在宾州出差,一群二十几岁、三十几岁和四十几岁的新晋老爸凑在一起,节目就是掏出手机秀小婴儿的照片,哥我也就掏出6300,硬是在四寸丛林中用2英寸的屏幕展现出了虎头的雄姿。

说白了,我需要的不是一台大屏手机,我需要的是一台可以秀虎头照片的大屏移动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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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问起5千现金和一台iPhone,我又会毫不犹豫选择第一种。我是历届年会阳光普照大奖的获得者,但四月份我拉斯维加入手一台Kindle,这次从加州一家公司赢台iPad,让我有些守株待兔的神气。感谢**TV,下个目标,iPh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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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中心思想之一是,愿望要说出来。我说,要有台电MP4;就有了iPad。

前些日子我想整一台大屏幕的播放器,放放视频简单快捷,有虎头在开电脑不是很方便,当时就研究了一下台电的一个七八寸的MP4,七百来块钱(中心思想之二:要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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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 on 七月 1st, 2011

虎头键盘手

monkey_keyboard

把一只猴子放在键盘前,让他不停击键,有个叫Infinite monkey theorem的观点认为,只要次数够多,这只小家伙总能够把莎士比亚的作品给敲出来。

这条定理在打字机时代或许适用。在这个计算机时代,据我观察,恐怕就要失灵了。我打开一个记事本,然后把虎头抱到键盘前,虎头二话不说,也就开始鼓捣键盘了。为什么我能根据这有限次的观察就敢否定这个有关“无限”的定理呢?是因为,虎头不是拿手指头击键的,他用手掌拍键盘。这样他能敲出若干字符,长此以往,我敢保证他能把莎士比亚敲出来,但是,手掌击键,经常激活编辑器或者操作系统的快捷键,然后就僵持在那里,或者直接就跳转了。

虎头钢琴师

对面有人在弹钢琴,是贝多芬的降E大调第三交响曲(作品第55号)。我们就想考考虎头对这曲子的了解,问:虎头,他在弹什么呀?

虎头说:弹钢琴。

Li抱住虎头,说,让虎头学钢琴吧。哈哈,Li说这样她就也能跟着练了。

我说,为啥不让他学小提琴?

Li说,小提琴难,钢琴把音敲出来容易些。

我说,爱因斯坦都拉小提琴。

Li说,爱因斯坦是谁?言下之意,说爱老可是传奇人物。

我说,是虎头他大爷。

. . .

我说,好吧,即使让虎头练钢琴,可不能学朗朗摇头晃脑、神气活现的那种。

Li说,为啥?朗朗可是高手。

我说,唉,我虽然不会弹钢琴,就讲我以前的故事吧。

有一天晚上散步(有人说是在维也纳郊外),听到从一间简陋的木屋里传来琴声。然后就进去了,看到一个盲少女正在弹钢琴。后来的情节大伙都知道了,我即兴弹奏了一出《月光曲》。

这故事是发生在维也纳郊外还是莫斯科郊外,都不重要,甚至主角是谁都不重要。这个故事的核心是,你给一个盲少女弹琴,摇头晃脑神气活现给谁看呢?

然后就跟虎头说,重要的是控制激情云云。弹钢琴摇头晃脑神气活现只是世人对钢琴师的期望,但激情的表达方式却远不止这一种。。。。

虎头小提琴手

我提到小提琴,是有深意在焉。试想,如果到时虎头手头很紧,又想吃只冰淇淋,就随手掣出小提琴,手挥五弦,目送飞鸿,接着一个小孩子就屁颠屁颠给丢了五块钱,虎头再认真给那小孩找回一块钱,也屁颠屁颠去买冰淇淋吃了。

这好,如果他学的是钢琴,打电话对我说:老爸,帮我把钢琴抬出来吧,有用。

我说,好啊。哪呢?

虎头说,我在劲松地铁口。

我说,

人人都是音乐家

我无比欣喜地发现,所有的小孩,主动或被动,都要求学一门乐器。好吧,只是乐器,甚至跟音乐无关。

面对这种需求,五音不全且年已老大的虎爸,也开始翻一本叫Music Theory For Dummies的书。好-好吧,我把它当成数学来学。

虎头-Diego

whereIsBaby

五音不全,但并不影响我给虎头做音乐启蒙。跟虎头幽幽地说,有一种人,拿自己做乐器。

我说的是击股而歌,拍着自己的大腿唱歌。

每天都击股而歌,让虎头坐旁边,他高兴就也来拍几下。

逗小孩玩,不必无师自通。还记得电影《冰河世纪》那只剑齿虎,Diego,他逗小孩的招数就是经典的“where is baby”:自己先用双手蒙着脸,然后突然放开,说一句,“虎头在哪里?”虎头就咯咯咯呜呜呜喵喵喵笑起来。

然后这个把戏又有无数的翻版。可以躲在门背里,突然跳出来;也可以把自己藏在一张椅子后面,一个小凳子后面,一只鞋后面,一只碗后面,总之虎头喜欢所有的出人意料。

虎头笑起来,我说,吆,还真是我儿子,嘴巴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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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 on 六月 25th, 2011

上次入了一个Kindle 3。我跟Li说,要是我们能在里面读完两本书,这个Kindle就不虚此行了。

最近读书少。缺乏契机,更主要是缺乏寻找契机的主动劲。技术文档,每天都读,那跟以前的教科书一样,外在动力很足。现在如果某君,我信任的,品味很好,说不读啥书啥书就可惜了,那我就赶紧读去。

好书太多,没有那本书是非读不可的,但是如果能抢着读下来任何一本,都将获益匪浅。这些天在车上读Virginia Woolf的一个散文集,Books and Portraits,跟中学时学习课文一下,一段一段读。然后在Kindle上丢了一本相应的电子版,——后来每读完一章,就再打印一份出来。总之为了读一本书,无所不用其极(读书都矫情了,噫)。

这本不是最好的书,作者Woolf,是位高手,但不算是巅峰人物。但想,如果能读下来——读下来本身这个动作,就自己意义就很重大,铁定强过读无数的Google Reader订阅的文章,更强过什么都不读。读这本书,纯粹是因为家里刚好有这册,Li的书。当然还能凑上一个理由,就是这只Kindle,刚好有个屏保,就是Woolf的一张图片。

好久没读新书,原因之一是旧书都永远读不完(能想象得到,有段时间我会紧读新书,因为旧书太多,永远都读不完,而新书都是有限的增量)。Amazon网站有数十万册Kindle版的电子书,Google Book同样提供公版书下载。刚看到Amazon又做了一个Free eBook Collections,我的意见是,赶紧随手拣一本书,强过无数劳什子。

假设一个月你为自己分配10个小时的读书时间(10个小时,算很多了),那么,通常的,5个小时你会花在硬件和软件上,我是说如Kindle一样的阅读器,包括手机以及它们相应的读书软件,破解,升级,然后4个小时你会上网四处找电子书,4个小时就入手4G,感觉成绩斐然。剩下的一个小时,时间很紧迫了,不够用啊,就赶紧去博客,或者论坛,贡献一篇Kindle拆机经验,加上固件升级,中文支持,然后再吐血分享自己精心整理的10G质量上乘的电子书,剩下五秒钟,去微博和开心网上个图片,充实的一天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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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 on 六月 21st, 2011

taohua

上周陈展从西安来北京一游。他现在是职业道人,属北方全真一派。作为同龄人,我还是不习惯称他的道名“善溪子”或职号“陈景展”。我们一起在北大吃了个简单的晚餐,接着在校园转了一圈。他穿的比较正式,是全套的道袍。我向他了解些道家的现实生活。纯粹是出于学术兴趣和了解朋友的生活,我跟Li带着虎头体验一把倒是可以。

上面的图片来自一本叫《问道》的杂志,专门采访现在终南山休隐的人士。这样的生活看着只能在电视里出现,但其实离我也不远,陈展就提到过去终南山隐居的计划,这是我实实在在的朋友。终南山除了仙人,还有“终南捷径”这个有讽刺意味的词,但对我来讲,我无意评判,这只是一种生活方式。这里有荣耀和骄傲,或许也充满无奈和艰辛。离我们很远,也可以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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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 on 六月 19th,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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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最喜欢的与虎头的合照。当时我们都是百岁老人,所以那二三十年的年龄差距也都不算什么了。我们抚着大胡子,说:

赫赫赫赫,虎头虎爸,我们五绺长髯……

2

跟哥哥打电话,提到今天是父亲节。哥说那我们赶紧给爸爸拨个电话。我说,我们也要等着接电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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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头还不会打电话,但是一旦抓住,就喜欢啃电话,啃笔记本电脑(我说,虎头,我们一起电脑.真是来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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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五绺长髯,虎头跟我还有很多共同点。我说,虎头,在这个父亲节,你还这样表现出对妈妈的依恋,不太好吧?

Li就最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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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朋友提到过一个词,叫“后学生时代”。说,即使毕业了,工作了,甚至结婚了,生活还有心态,都可以跟学生时代一样。读研时,也有一个几乎是全职的实习工作,跟女朋友在一起生活,或许证也都领了,所以毕业,对生活来说,并不是一个很明显的分水岭。

过了这个父亲节,就算正式告别“后学生时代了”。以后跟自己父亲,那些年龄差距也就越来越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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