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地铁十号线,夫子早晚通勤之所。海淀黄庄、知春里、知春路、西土城、牡丹园、健德门、北土城、安贞门、惠新西街、芍药居、太阳宫、三元桥、亮马桥、农业展览馆、团结湖、呼家楼、金台夕照、国贸,凡十七站。张袂成阴,比肩继踵,有朋友曰:“说是坐地铁来的,其实都是站着过来的。虚伪啊。”不过翻书,坐着站着,横竖都一样。
昨天是3月1号,周一,早起来,窗外白茫茫一片,跟新年第一天似的。记录下二月份的地铁书:
1 《有生之年非看不可的1001部电影》(中央编译出版社,2009-12)
我自幼喜读《水许》,里面一条好汉叫李达,手持一对板爷,有万夫不挡之勇。
这几个晚上,有时躺在床上翻《红楼梦》,有问题就询问屋里的专家Li同学。这大概是我第四五次阅读的尝试,老以为读不懂,没意思。这次从最基本的问题开始,一个个向Li发问,终于明白,为啥自个以前没有读懂红楼了——一开始,我就索性有一个大大的误解,以前我一直我以为:
Professors have found what they like to do, and they have found someone to pay them to do it.
曼昆在那篇流传甚广的My Rules of Thumb里说教授是个好职业,因为他们发现了自己的兴趣所在,然后又找到了某人为他们买单。
Li又给屋里更新了三部词(字)典。商务的两本,《古汉语常用字字典》(第4版,2007,28元)和《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2007,68元),还有贾沫青主编的《学生成语词典》(陕西师大,2007,45.8元),乖乖,居然都是07年的,上一版的《古汉语常用字字典》和《现代汉语词典》(两本)就打回老家去了。
现在补充词典,真的只是为查找用。很久很久以前,词典都是用来逐字阅读的,那时能得到的书少,笨功夫就用上了。小学时继承得一部《现代汉语词典》,版本未知,定价25块,真跟宝贝一样,一直用到高中。一千六百来页,来回翻过数遍,整部词典也用胶条糊过数遍。《现代汉语词典》的组词方式,比如,“比”字,组词是“比如”、“比方”,当时还用过一部词典,它的组词方式,刚好倒过来,比如,“比”字,组词是“排比”、“类比”,对着看真是相当有趣——这本词典是我小时候的玩伴越越的,大概是他爸给买的,买错了吧,本来应该买《现代汉语词典》的,这部词典后来一直在我手上,我把它撕成几十块,方便阅读。这部有趣的词典,规模跟《现代汉语词典》,可惜以后再没有见过。
今天下雪。昨下午还在中关村南大街走着,阳光明媚。拣这么个好太阳,有一个小时在街头逛荡,就算是好好犒劳自己一番了。又索性走到国图。
国图新馆早就开放,我却是第一次过去。以前跟Li都在老馆,从南门出入,去七层(六层?)的文学阅览室翻小说,去楼下的小餐馆吃泡面,去旁边的紫竹院公园闲坐,最后顺道在白石桥的家乐福买东西回去。——都本科的事了。以前的事,现在想起来当然要比当时来得甜蜜一点点。那时候也有许多激荡,但留到现在,想想当当只剩下单纯。就跟现在一样,无论现在有多少犹豫折腾,过些年后,记忆也会过滤掉很多杂质吧。现在的混沌说不清,但将来通常会享受这段记忆,那索性现在就享受了。索性把国图新馆旧馆都走一遍。
这周在床头摆些出版法规相关的书,几个晚上下来,还是收获不少:
1. 齐相潼等编《著作权案例评析》(上海辞书,2005)
之前没看过《著作权法》,通过这本这本小书还是长不少见识,比如合同签订稿酬分配之类的纠纷。这类版权知识,可能又属于屠龙之技了,难得有机会认真读它。毕业前看了遍《合同法》,现在很多朋友大概在钻研《婚姻法》吧。
这些日子的地铁书。
1. 理查德·怀斯曼《怪诞心理学:揭秘不可思议的日常现象》(Quirky psychology, 路本福译,天津教育,2009)
好玩的书,适合在地铁颠簸中阅读。作者Richard Wiseman是位心理学教授。相信大伙都会喜欢上这本书:
十一在家里跟Li一起整理些译稿。头大,翻译难,对我来说,首先是语言关,知己知彼都谈不上:英文不用说,这次练手,发现自个的中文也是极烂,活生生说不出人话,面目可憎啊。刚好手头有一本台湾李奭(shì)学的《得意忘言》(北京三联,2007),副标题叫做“翻译、文学与文化评论”,就拣翻译的部分看,其中提到译界的掌故,译家的文采,向往不已。他的品味,大致不差,跟着他的文章,列一些他推荐的的翻译家及其作品,以后跑书店,混个眼熟。以前看王小波的杂文,现在忘掉的多,印象深的是他多处提到杜拉斯,而且是王道乾的译本,后来Li做杜拉斯的论文,就把她的小说也跟着看了一遍。杜拉斯的作品不是我心仪的那种,但读着还行,王小波的品味,大致不错的,他还推荐过穆旦。
早上窝沙发,翻布鲁克·摩尔和理查德·帕克合著的《批判的思考》(余飞等译,北京:东方出版社,2007)。一会Li拉我去双榆树菜市场,于是这一路的话题便跟逻辑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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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讲个故事。公园学生票半价,一个学生来到售票窗口,要买一张半价的学生票。
今天家里多摆了些色彩斑斓的杂志,地理杂志若干(这个我能叫得上名字,国家地理和华夏地理),时尚杂志若干和家居杂志一册,然后再添一份我的《商业评论》(2009-08,很不实在的东西,定价虚高,以后看样子是不会再买了)
家里又添了三本杜拉拉(Li的手笔),一册遗刚回美国Ke同学,一册家里留着,一册是续集,正好实现环球同此炎凉的太平梦想。
地铁阅读,薄伽丘的《十日谈》。十个人(7女3男)十天讲的一百个小故事,被有志之士称为诲淫诲盗的那种。文艺复兴的伟大著作啊,这下故事箱里又多了100枚。
1. 寻找一句话
想找这么一句话的出处,它看起来,或听起来像:
这个青年的经历,只代表他个人,没有任何群体的意义。
刚与Viking和小齐在楼下的九头鹰吃饭(九头鹰?上周末也与Ke一行在这里,也一样点了辣味鸭头),主题除了出版,就是《斯波克育儿经》(海南出版社,2008)。这本书本是Li要送给一个朋友的,在送走之前,我就要好好读一读啦。首先翻了本书的疫苗篇,觉着作者还挺实在。
这作者还提几笔说什么是“爱”。什么是爱?如果要钻研这个问题的所谓终极答案,那么人都要错过爱与被爱的机会。在育儿经里提到“爱”,就不能太纠结于概念了,而这刚好给我们一个用大白话表述“爱”的机会,虽然这不必是唯一的表述。书中说(P.13):
–吾孰与河北刘德华美?
–君美甚,刘德华何能及君也。
晚上,抄过高中那册《古文笔法百篇》(胡怀琛编辑,1984),与Li一起读着玩,其中就有我们的中学课文《邹忌讽齐王纳谏》。邹忌真是很可爱的人。
早上与Li跑菜市场,抓得一大堆毛豆回家。准备来做菜的,晚上左瞅瞅右瞅瞅,与Li商量说,“还是煮了吧。”于是上网看看盐水毛豆怎么做法,呼呼下锅。又想这方圆数里,只有人大的一辉博士来回方便,于是邀来一起吃毛豆消暑。
昨晚夜深,呆万柳,与Crazy Hou、小裴抱半个西瓜,在他们公寓的小花园聊天,算是再感受了一把学生生活,噫。
谈恋爱
登录到douban,看了下豆瓣网给我的推荐,大吃一斤:
douban给我推荐6本书,其中5本都是科幻小说。不知道豆瓣是怎么判断我是科幻小说的重度读者的,反正最近是没碰过。莫非它闻出来了,本科毕业那阵,在宿舍,跟着拓拔波波,密集阅读了几乎所有来自《科幻世界增刊》的科幻/奇幻小说?现在又到了毕业的时候……
昨晚两台机器都忙着,就早早洗漱,还是闲不住,翻箱倒柜,搜出马克·吐温的《亚当夏娃的秘密日记》(Diaries of Adam and Eve by Mark Twain),拿来跟Li一起温习,几乎是一口气看完。看书中留下的记录,是02年8月12号在厦门一家叫北极星的书店买的,回北京就送给Li,然后一起去敦煌。当时爱整些东西,送出之前,我在厦门备好笔墨和印签,在扉页写上些赠辞之类:
正面
昨晚Li做面膜,随手抄起一本安徒生的童话集,给她念了《小克劳斯和大克劳斯》,——本来想念《老头子做事总不会错》,噫。
中午一起吃饭,突然谈到农夫给了小克劳斯一斗钱。Li说这“一斗钱”用得好,话不用说尽,各国的读者都能有自己的想象,一斗钱啊。果然,安徒生是一个国际化(internationalization, i18n)的作家,话不会写死(hardcoding)。Li说,这不是你的工作吗?
呵呵,程序员也一样不能hardcoding。//什么是hardcoding,以前有一篇博文,可以参考,One World One Softw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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