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ing_li-jiang
这段日子集中,几乎都能跟基督教扯上关系。
第一本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翻了几十页,回来就把它扔了。这个一本不推荐(说这书的坏话话我没有证据,证据被我丢了)。
又终于翻那本已经在家里搁了n年的班扬《天路历程》(山东画报出版社,王汉川译)–是得把家里没有翻过的书过一遍了。我不喜欢这书的格调。这书大概说信基督如何好,不信基督如何不好(天堂vs地狱)–基督徒康德老早就批评了庸俗论调。
“亲爱的,我有一个模型,在这个模型里,出轨偷情将是不可能的。”
我的确有这么一个经过充分论证的模型,但不想把它写进论文里。我想把它写进小说,一部爱情小说。
翻书效率,现站在地铁车厢里,已经远远超过坐在椅子里或沙发里。闹市,拥挤的车厢,反而生出一股清静和恒心,由着自己把数百页的印刷品一页页翻过——在地铁里,没有比阅读更惬意的事情,但在家里,阅读只是无数的选项之一。
1. Child 44 by Tom Rob Smith, Grand Central, 2008
悬疑小说,主题是苏俄时期的谋杀案,主人公是MGB(即后来的KGB,克格勃)一名军官,为人正直,同时遭同事陷害,书中主要的看点是他与自己妻子以及兄弟之间的冲突。——对这么一本拥有好莱坞全部要素的小说来说,再剧透就没意思了。两大看点:小说本身的悬念、MGB与苏联。
七八月公车上书:
1.《有待探险的世界》,马克·詹金斯编著,黄悦译,三联,2008
美国《国家地理》1888年到1957年探险文章的精选。1957年是个分水岭,因为以后的都只能叫旅游了。
前些日子跟Li一起看光盘,歌剧《悲惨世界》第一幕(Les Miserables, 8th October 1995, 10th Anniversday Concert @ Royal Albert Hall。你可以在youku找到)。现在才知道,以前在选秀节目“英国达人”中脱颖而出的苏珊大妈,她唱的I Dreamed a Dream就是这剧里的选段:
巴黎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城市,而我们却很年轻。
我们吃得不错而且便宜,我们喝得不错而且便宜,我们睡得很好而且睡在一起很温暖,相亲相爱。
——海明威《流动的盛宴》
If you are lucky enough to have lived in Paris as a young man, then wherever you go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 it stays with you, for Paris is a moveable feast.
主题:运动,休闲,shopping。下午去海淀图书城那块。走路是运动,逛书店是休闲,买书是shopping:
《金刚经》有一个蛇咬尾巴的(递归的、……)主题,总结下(理解这句话需要一丁点的智慧,用庄子的话就是“得意忘言”,用佛经的话就是“过河拆桥、渡河弃筏”):
啥都是虚的,——包括这句话本身。
上面这书就是被小齐同学称为“四手联弹”的《少女日记》。何谓“四手联弹”?很久很久以前,Viking最早翻译此书,大概整了三分之一,但小齐觉得他的语言不适合本书的主人公(11至14岁的少女),便拿去重译。后来小齐工作忙,最后就由Li来完稿。我再把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纽约时报》一遍评论文章翻了加进去,算是凑了个热闹。
《少女日记》(1919)写的是一战前维也纳一贵族少女的日常生活,主人公叫丽塔。这部日记就是丽塔对她的家庭及学校生活的记录,它在精神分析学的发展史上很有名,弗洛伊德当年盛赞此书,称之为“瑰宝”。这部日记1921年首次在英语世界出版,据说英国检察官在考察本书后,猛敲桌子说,“污秽,太污秽了”。精神分析家或者教育工作者喜欢引用此书,大概是因为他们能从丽塔的这部隐秘日记,读到禁锢的知识、压抑的性以及其他种种有利于他们学说的东西。——那些学术的喧嚣,我们现在倒不必在意,但这部日记,的确不是写给小孩子看的,按书后附玛丽·艾莎姆博士的说法,“阅读这本书,需要成熟的心智”。
书接前文。提到直接面对经典文本的困难,尤其是像《圣经》这样的非汉语语文文本,一个没有宗教兴趣的人很难了解这么一部书——除了故事和“优美的句子”,加上一通所谓的人生感悟。一个很直接的问题,为什么这部以《创世记》开始以《启示录》结尾的广为流传的书卷叫做Bible?我们称为《圣经》的书里并没有bible这个词。
bible这个词来自希腊词Biblos,它是腓尼基人的一座城市名。Biblos城是当时做书用的纸莎草纸的重要来源地。这样biblos的一个意思就是“书”,圣经也就这样简单地被称作“书”。——可以想像,很早很早以前,荷马史诗也被希腊人这么称为“书”(Bible)。
经典。每一个时代,都有声音在大声疾呼,说“回到经典本身”,——我突然冒出一个很不厚道的想法,回到经典?人们凭什么对经典这么自信?至少对我个人来说,这方面的自信正在慢慢消解。
最近都在看斯蒂芬·米勒和罗伯特·休伯的《圣经的历史:<圣经>成书过程及历史影响》。这本书讲的不是《圣经》里的如创世记的故事(像房龙《圣经的故事》),而是讲《圣经》这本书本身的故事,它如何编撰如何成书之类,是一本关于书的书。这本书很不厚,很重,是Viking同学做的漂亮图文书之一:只能摆在床头,有时一天一页,有时一周一页,乖乖,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页了。就像关于一个作家的介绍文字看多了,就像直接去看这位作家本身的文字,看这部介绍《圣经》的书久了,也想再回去翻翻《圣经》。
北京地铁十号线,夫子早晚通勤之所。海淀黄庄、知春里、知春路、西土城、牡丹园、健德门、北土城、安贞门、惠新西街、芍药居、太阳宫、三元桥、亮马桥、农业展览馆、团结湖、呼家楼、金台夕照、国贸,凡十七站。张袂成阴,比肩继踵,有朋友曰:“说是坐地铁来的,其实都是站着过来的。虚伪啊。”不过翻书,坐着站着,横竖都一样。
昨天是3月1号,周一,早起来,窗外白茫茫一片,跟新年第一天似的。记录下二月份的地铁书:
1 《有生之年非看不可的1001部电影》(中央编译出版社,2009-12)
我自幼喜读《水许》,里面一条好汉叫李达,手持一对板爷,有万夫不挡之勇。
这几个晚上,有时躺在床上翻《红楼梦》,有问题就询问屋里的专家Li同学。这大概是我第四五次阅读的尝试,老以为读不懂,没意思。这次从最基本的问题开始,一个个向Li发问,终于明白,为啥自个以前没有读懂红楼了——一开始,我就索性有一个大大的误解,以前我一直我以为:
Professors have found what they like to do, and they have found someone to pay them to do it.
曼昆在那篇流传甚广的My Rules of Thumb里说教授是个好职业,因为他们发现了自己的兴趣所在,然后又找到了某人为他们买单。
Li又给屋里更新了三部词(字)典。商务的两本,《古汉语常用字字典》(第4版,2007,28元)和《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2007,68元),还有贾沫青主编的《学生成语词典》(陕西师大,2007,45.8元),乖乖,居然都是07年的,上一版的《古汉语常用字字典》和《现代汉语词典》(两本)就打回老家去了。
现在补充词典,真的只是为查找用。很久很久以前,词典都是用来逐字阅读的,那时能得到的书少,笨功夫就用上了。小学时继承得一部《现代汉语词典》,版本未知,定价25块,真跟宝贝一样,一直用到高中。一千六百来页,来回翻过数遍,整部词典也用胶条糊过数遍。《现代汉语词典》的组词方式,比如,“比”字,组词是“比如”、“比方”,当时还用过一部词典,它的组词方式,刚好倒过来,比如,“比”字,组词是“排比”、“类比”,对着看真是相当有趣——这本词典是我小时候的玩伴越越的,大概是他爸给买的,买错了吧,本来应该买《现代汉语词典》的,这部词典后来一直在我手上,我把它撕成几十块,方便阅读。这部有趣的词典,规模跟《现代汉语词典》,可惜以后再没有见过。
今天下雪。昨下午还在中关村南大街走着,阳光明媚。拣这么个好太阳,有一个小时在街头逛荡,就算是好好犒劳自己一番了。又索性走到国图。
国图新馆早就开放,我却是第一次过去。以前跟Li都在老馆,从南门出入,去七层(六层?)的文学阅览室翻小说,去楼下的小餐馆吃泡面,去旁边的紫竹院公园闲坐,最后顺道在白石桥的家乐福买东西回去。——都本科的事了。以前的事,现在想起来当然要比当时来得甜蜜一点点。那时候也有许多激荡,但留到现在,想想当当只剩下单纯。就跟现在一样,无论现在有多少犹豫折腾,过些年后,记忆也会过滤掉很多杂质吧。现在的混沌说不清,但将来通常会享受这段记忆,那索性现在就享受了。索性把国图新馆旧馆都走一遍。
这周在床头摆些出版法规相关的书,几个晚上下来,还是收获不少:
1. 齐相潼等编《著作权案例评析》(上海辞书,2005)
之前没看过《著作权法》,通过这本这本小书还是长不少见识,比如合同签订稿酬分配之类的纠纷。这类版权知识,可能又属于屠龙之技了,难得有机会认真读它。毕业前看了遍《合同法》,现在很多朋友大概在钻研《婚姻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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