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地铁十号线,夫子早晚通勤之所。海淀黄庄、知春里、知春路、西土城、牡丹园、健德门、北土城、安贞门、惠新西街、芍药居、太阳宫、三元桥、亮马桥、农业展览馆、团结湖、呼家楼、金台夕照、国贸,凡十七站。张袂成阴,比肩继踵,有朋友曰:“说是坐地铁来的,其实都是站着过来的。虚伪啊。”不过翻书,坐着站着,横竖都一样。
昨天是3月1号,周一,早起来,窗外白茫茫一片,跟新年第一天似的。记录下二月份的地铁书:
1 《有生之年非看不可的1001部电影》(中央编译出版社,2009-12)
激动吧?这不是花菜。这是分形花菜,在餐桌上邂逅相逢的分形花菜。上个月去威海参加老宋的婚礼,我作为伴郎,一大早陪新郎官去酒店迎娶新娘。大伙围着老宋,先一起吃些早餐,填填肚子。这天,新郎官自有新郎官的乐趣。
突然,老宋盯着一盘菜说:分形花菜!瞬时间我们就激动起来,站起来,掏出手机,咔嚓嚓先照下来。(画外音)分形是一个数学概念,通俗点说,某个东西的每一个部分都跟整体相似,就叫分形(我们承认,我们都是不可药救的理工男,在一场喜庆的婚礼之前,先为一颗分形的花菜而兴奋),大伙看看下面的图片就有印象了:
我自幼喜读《水许》,里面一条好汉叫李达,手持一对板爷,有万夫不挡之勇。
这几个晚上,有时躺在床上翻《红楼梦》,有问题就询问屋里的专家Li同学。这大概是我第四五次阅读的尝试,老以为读不懂,没意思。这次从最基本的问题开始,一个个向Li发问,终于明白,为啥自个以前没有读懂红楼了——一开始,我就索性有一个大大的误解,以前我一直我以为:
1.
14号。晚上回家开电脑,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萨缪尔森去世的报导。赶紧给Li通报一下,Li说:“上午就知道啦。”恩,萨缪尔森的逝世,应该是一条公众新闻。
2.
Professors have found what they like to do, and they have found someone to pay them to do it.
曼昆在那篇流传甚广的My Rules of Thumb里说教授是个好职业,因为他们发现了自己的兴趣所在,然后又找到了某人为他们买单。
Li又给屋里更新了三部词(字)典。商务的两本,《古汉语常用字字典》(第4版,2007,28元)和《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2007,68元),还有贾沫青主编的《学生成语词典》(陕西师大,2007,45.8元),乖乖,居然都是07年的,上一版的《古汉语常用字字典》和《现代汉语词典》(两本)就打回老家去了。
现在补充词典,真的只是为查找用。很久很久以前,词典都是用来逐字阅读的,那时能得到的书少,笨功夫就用上了。小学时继承得一部《现代汉语词典》,版本未知,定价25块,真跟宝贝一样,一直用到高中。一千六百来页,来回翻过数遍,整部词典也用胶条糊过数遍。《现代汉语词典》的组词方式,比如,“比”字,组词是“比如”、“比方”,当时还用过一部词典,它的组词方式,刚好倒过来,比如,“比”字,组词是“排比”、“类比”,对着看真是相当有趣——这本词典是我小时候的玩伴越越的,大概是他爸给买的,买错了吧,本来应该买《现代汉语词典》的,这部词典后来一直在我手上,我把它撕成几十块,方便阅读。这部有趣的词典,规模跟《现代汉语词典》,可惜以后再没有见过。
早上在书橱里盯好久,最终卷一册《辛弃疾词选》(朱德才选注,人民文学,1998)出门,大概过冬了,偶有些慷慨纵横激昂排宕的情绪需要抒发。来回地铁里,整出最想大声念出来的稼轩词8首。
2号星期一,3号星期二,上班,不详。Li周一晚上从厦门赶回家。
4号星期三,年假,呆家。
5号星期四,6号星期五,小分队出游,昌平,小涌谷(之前看过一篇说小涌谷的文章,《偷得浮生半日闲》)。
今天下雪。昨下午还在中关村南大街走着,阳光明媚。拣这么个好太阳,有一个小时在街头逛荡,就算是好好犒劳自己一番了。又索性走到国图。
国图新馆早就开放,我却是第一次过去。以前跟Li都在老馆,从南门出入,去七层(六层?)的文学阅览室翻小说,去楼下的小餐馆吃泡面,去旁边的紫竹院公园闲坐,最后顺道在白石桥的家乐福买东西回去。——都本科的事了。以前的事,现在想起来当然要比当时来得甜蜜一点点。那时候也有许多激荡,但留到现在,想想当当只剩下单纯。就跟现在一样,无论现在有多少犹豫折腾,过些年后,记忆也会过滤掉很多杂质吧。现在的混沌说不清,但将来通常会享受这段记忆,那索性现在就享受了。索性把国图新馆旧馆都走一遍。
这周在床头摆些出版法规相关的书,几个晚上下来,还是收获不少:
1. 齐相潼等编《著作权案例评析》(上海辞书,2005)
之前没看过《著作权法》,通过这本这本小书还是长不少见识,比如合同签订稿酬分配之类的纠纷。这类版权知识,可能又属于屠龙之技了,难得有机会认真读它。毕业前看了遍《合同法》,现在很多朋友大概在钻研《婚姻法》吧。
这些日子的地铁书。
1. 理查德·怀斯曼《怪诞心理学:揭秘不可思议的日常现象》(Quirky psychology, 路本福译,天津教育,2009)
好玩的书,适合在地铁颠簸中阅读。作者Richard Wiseman是位心理学教授。相信大伙都会喜欢上这本书:
十一在家里跟Li一起整理些译稿。头大,翻译难,对我来说,首先是语言关,知己知彼都谈不上:英文不用说,这次练手,发现自个的中文也是极烂,活生生说不出人话,面目可憎啊。刚好手头有一本台湾李奭(shì)学的《得意忘言》(北京三联,2007),副标题叫做“翻译、文学与文化评论”,就拣翻译的部分看,其中提到译界的掌故,译家的文采,向往不已。他的品味,大致不差,跟着他的文章,列一些他推荐的的翻译家及其作品,以后跑书店,混个眼熟。以前看王小波的杂文,现在忘掉的多,印象深的是他多处提到杜拉斯,而且是王道乾的译本,后来Li做杜拉斯的论文,就把她的小说也跟着看了一遍。杜拉斯的作品不是我心仪的那种,但读着还行,王小波的品味,大致不错的,他还推荐过穆旦。
唐伯虎:老娘,我想离开家几天避避风头,免得宁王他又派人来找我的麻烦。
朱茜:那你要记着带着这只铁枪头以防万一,要记着了啦啊!由于当年你爹他打输了,所以当今兵 器谱上,书生夺命剑是排行第二,我们霸王枪排行第三,小李飞刀呢算是第四啦。
某老婆:(路过)把脚缩进去!
作为一个种水稻的,我羡慕的是种水果的。两个周末都与一群朋友在密云的山里走,仰天长望,左顾右盼,就想找到一棵长着果子的树。恩,脖子是得到了最高限度的锻炼。
傍晚回家,开机,收到几个让人心情愉悦的消息。我跟20位朋友一起做的书,《我是一只IT小小鸟》,在china-pub网站的计算机类的图书热销排名又窜到了第四名(我们的书9月13号在china-pub九周年首发,15号就能在网上订购,17号看见它的排名是22,18号是8,19号有朋友电话向我沟通说是5。这本书首印7000册,算了下,每卖出一本,本人能(净)赚1毛钱。这一毛毛钱攒下来,老家种果树去。这个网页是动态更新的,截个图先):
/*《论语》周记:总论*/
《论语》胡说,每周(s)一句。左丘明不急,我也不急。学而1.10
子禽问于子贡曰:“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求之与?抑与之与?”
早上窝沙发,翻布鲁克·摩尔和理查德·帕克合著的《批判的思考》(余飞等译,北京:东方出版社,2007)。一会Li拉我去双榆树菜市场,于是这一路的话题便跟逻辑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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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讲个故事。公园学生票半价,一个学生来到售票窗口,要买一张半价的学生票。
今天家里多摆了些色彩斑斓的杂志,地理杂志若干(这个我能叫得上名字,国家地理和华夏地理),时尚杂志若干和家居杂志一册,然后再添一份我的《商业评论》(2009-08,很不实在的东西,定价虚高,以后看样子是不会再买了)
家里又添了三本杜拉拉(Li的手笔),一册遗刚回美国Ke同学,一册家里留着,一册是续集,正好实现环球同此炎凉的太平梦想。
地铁阅读,薄伽丘的《十日谈》。十个人(7女3男)十天讲的一百个小故事,被有志之士称为诲淫诲盗的那种。文艺复兴的伟大著作啊,这下故事箱里又多了100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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