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
今天周四,29号,上午去北大走了一趟(不是要发思古之幽情,乃是去研究生院帮个朋友开成绩单)。然后路上就下雪了。还去导师办公室聊了会。
跟大伙更新一下。我这个元月1号要跑去北卡三角地,开始新的工作。这家给药厂做技术咨询服务,对我来说,是从甲方跑到乙方。四月份我去了趟北卡,留了一篇流水帐叫做《再见三角地》。现在要过去说,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明是我在公司的最后一天,今天和31号休假。能在工作时间出去走走,就觉得轻松不少。好久没更新这个博客了,这次强行更新一下,按着惯例,总结下2011。
这段日子集中,几乎都能跟基督教扯上关系。
第一本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翻了几十页,回来就把它扔了。这个一本不推荐(说这书的坏话话我没有证据,证据被我丢了)。
又终于翻那本已经在家里搁了n年的班扬《天路历程》(山东画报出版社,王汉川译)–是得把家里没有翻过的书过一遍了。我不喜欢这书的格调。这书大概说信基督如何好,不信基督如何不好(天堂vs地狱)–基督徒康德老早就批评了庸俗论调。
这几个周末都跑海淀驾校学车。海驾当然很烂(跟你发现的其他所有机构一样),不过它还算是北京最好的驾校,而且从中我还是发现了一个意义远超出驾校本身的现象,海驾几乎可以看成我们国家反垄断实践的一个标兵(忍不住要为海驾说几句好话)。
海驾拥有3000来亩的训练场地,据说能容纳1600辆车同时训练,但它本身只有近600来辆车。聪明的,海驾就同时接纳远大等九家驾校在它的场地训练及考试。它们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不清楚,但这的确是一个关于“接入定价”(Access Pricing)的鲜活例子。
关于接入定价,这个得从铁路、电信、电力等传统的垄断大户说起。有一种叫做“自然垄断”(Natural Monopoly)的理论认为,像铁路、电网这东西,面铺的广,投资很大,一个地方整好几家的线路就造成浪费,所以自然而然地,我们只看到一家铁道部等等。我们的垄断部门特别喜欢这个理论,想想,北京有十来家不同公司的自来水管道、十来家不同公司的电力网络、十来家的不同铁道部的铁轨,等等等等,那得造成多大的基础建设的浪费啊。
这几年是“婴儿潮”时期,旁边的朋友一个个发来弄璋弄瓦的短信,在途的小家伙也不少,就有朋友开玩笑要给小宝宝征名字。是开玩笑,因为命名是一项极大的权力,外包是不可以接受的。我给虎头取名字,耗时大半年,翻了五车的古文,现在想来,这不是一个cost effective的取名方式。这里提供一个务实的思路。
我当时给虎头取名字,一开始思路是先找一个好的意思,然后在去找对应的字,当然耗日持久。有一个朋友传来他小孩子的名字,其中还有一个辈份在里面,剩下的一个字看着也很普通,但我一看,说,真是好名字,blablabla,这些意思我朋友也可能没有考虑过。他考虑的当然有其他好的含义,加上我的一番解释,那名字的说头就更多了。这里的中心思想是,只要有一个名字,好的含义好的解释自然会出来(取名本来就是话语权的问题……)。
Li高兴地把我从电脑桌前叫过去:虎头会拍手啦!
我赶紧跑过去,看着虎头第一次拍手笑,也兴奋地对Li说,“真厉害,你终于像教海豚一样教会虎头啦。”
转头跟虎头说,“虎头,你终于比海豚还要聪明啦。12的平方等于多少?”
除了刘未鹏的《暗时间》,这些日子读的纸书流水帐:
1. 《美国宪政历程—影响美国的25个司法大案》(任东来等,中国法制,2004)
这书在朋友的桌上发了老久,。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你还不看,我先帮你看掉吧。
上些周晚上,窗外电闪雷鸣,虎头乐得跟着手舞足蹈,做偈曰:上天地下,唯我独尊,从今以后,请叫我雷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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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虎头一起听音乐。我当然有信息优势,因为私下底我还在读一本书叫Music Theory For Dummy(《音乐傻瓜书》)。但见我随着不同的曲子试图捕捉些愉悦、兴奋、天真等情绪,并不时看看与虎头是不是有共鸣。但看虎头还是忙着啃他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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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号下午参加了一次beijing open party,主要是去听刘未鹏《暗时间》的新书发布,然后见见其他老朋友。跟未鹏第一次见面,是2009年上半年的一次bop,那时跟一群朋友整《我是一只IT小小鸟》。两年了,这次的会场,还见到另外两只小小鸟,张凯峰和宋劲杉,还有当时的编辑周筠老师,她现在也是《暗时间》的编辑。
在现场买了一本《暗时间》。指着扉页跟未鹏说,最羡慕的,就这一页了。盖未鹏的女儿出生不久,这本书就是献给他女儿刘鸾的。
又搁了一段时间没更新。除了最近有些事,还就是每天都在看动车事故的报导转贴,铺天盖地地过来,心下就郁积了很多话想说却无从开始。无从开始,索性就沉默。
沉默了,一些情绪都丢掉了。今天周末,打开电脑,却也回避不了这个话题。现在对这事故还有报道,密度就小很多。印象中,从2008年开始,每一个敏感的国人都经历了大量类似事故的冲击。动车事故,不是最惨的,也不是最丑陋的,不是第一个,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迄今为止,它给人的触动却是最大的,人们的底线受不了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有清醒的人提到,动车出事前不久,京珠高速有客车烧死41人却无人问津,所以媒体和群众对动车的关注是选择性的。这个批评是对的。问题的关键在于,动车事故,触及的是更有话语权的一大群体的底线。做一个非常粗而且残酷的划分,京珠高速客车的用户,以农民兄弟为主,而动车的用户,以所谓更有知识的那群人为主。农民兄弟从来不会发出自己的声音,而对知识(信息优势…)阶层的一个诟病就是,他们也从来不会为农民代言。现在,原因一目了然,在我们这个神奇的国度,他们自身难保。他们终于愤怒了,至少在口头上愤怒了。
上周陈展从西安来北京一游。他现在是职业道人,属北方全真一派。作为同龄人,我还是不习惯称他的道名“善溪子”或职号“陈景展”。我们一起在北大吃了个简单的晚餐,接着在校园转了一圈。他穿的比较正式,是全套的道袍。我向他了解些道家的现实生活。纯粹是出于学术兴趣和了解朋友的生活,我跟Li带着虎头体验一把倒是可以。
上面的图片来自一本叫《问道》的杂志,专门采访现在终南山休隐的人士。这样的生活看着只能在电视里出现,但其实离我也不远,陈展就提到过去终南山隐居的计划,这是我实实在在的朋友。终南山除了仙人,还有“终南捷径”这个有讽刺意味的词,但对我来讲,我无意评判,这只是一种生活方式。这里有荣耀和骄傲,或许也充满无奈和艰辛。离我们很远,也可以很近。
这是我最喜欢的与虎头的合照。当时我们都是百岁老人,所以那二三十年的年龄差距也都不算什么了。我们抚着大胡子,说:
赫赫赫赫,虎头虎爸,我们五绺长髯……
不仅仅是由于前几天高考,大伙又一次异口同声抨击中国教育的弊端。这些说出来的都是对的,不过我没那么悲观。我的乐观不是来自于对教育体系的乐观,我的乐观,是来自对人本身的乐观。怎么说?失败的体系下不必产生失败的个人。小孩教育很快就要摆上我的议事日程,对我来说,重要的和紧迫的不是给虎头一个理想的教育环境,而是要培养他,无论在哪种教育体系下,都要有对环境的观察与思考的能力。
教育不仅仅是一个教育体制。官方的教育系统,是我们个人教育经历中及其重要的一环,但也仅仅是其中一环而已。而且即使是在这一个环节,个人还是可以找到很多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方。我不必感谢这个教育制度,但我感谢自己的教育经历,故事都发生在这个体制下,那里有人与人的互动,对世态的观察,与自己的沟通,甚至对这个制度本身的观察与思考,都可以成为成长中有益的一环。
早上六点多起来,收拾自个收拾屋,近八点赶到南二环,龙潭湖附近,跟一个朋友吃早餐。九点十分赶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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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我说不到两个月,虎头就两岁了。今天虎头刚好半岁,是真的长大了。过几天Li就带他回北京,现在就他两三个月时的模样:
能下午三点半钻出地铁,心情就很愉快,就像今天,就要由衷地赞美一下,这个世界还真是很亮堂(物理意义上的)。
通常晚上七点出地铁,暗黑世界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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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Leading博士推荐了北大学生会推出的校园电影《此间的少年》,剧本是江南的同名小说,主角是郭靖、黄蓉等一帮金庸小说的人物,背景是南宋时期的汴京大学(就是北京大学),故事就是谈恋爱了。Leading博士今年毕业,能想象这部电影能帮他回顾些北大的人事和风景。
我09年毕业,不过这部电影没让我回忆起北大的生活。想的倒是更早些,在北京工商的那些年。当时江南在《科幻世界》以及接下来的《九州》写连载,《此间的少年》就是其中之一。等着杂志上的连载小说——这是真正值得回忆的大学生活:我读科幻小说以及奇幻/玄幻小说,刚好是因为同宿舍的赫连波波同学,那些杂志他每期必买。我就一边跟着等连载,顺便把他收藏的旧刊一并读了。这样下来,近五十部的科幻小说就给入账了,然后就踩着点毕业了。
谈点成年人话题,现实一种。陆陆续续,有几个朋友说到外遇的事。我对这个话题感到很别扭,除了其中有两个当事人都是我非常好的朋友,还有更重要的,这个事(affair)真不适合拿来说。不过既然已经在电话里说过些,我再来整理下思路。
这可能只是生活的一角浮出水面而已(从和谐的角度,我倒是希望所有的事情都不妨沉入海底),但还是觉得一些很现实的事情在慢慢侵入我们的生活。外遇这件事,新闻天天在播(所以已经不是新闻了),电影时时在演,不会觉得是很大不了的事情。但现实中的事,涉及很亲近的朋友,你就能体会到更多哭天抢地的成分:不轻盈,不浪漫,不漂亮,很糟糕的事。在现实里,就故事来说,一点都不吸引人。我承认,这是现实比较残忍的一面。
高考后面对箱子里一大堆书,到底要拣几本带入大学,是费了一番考虑。那时我要去念经济学,还满怀着要遍读天下诗书的豪情;然后是大学毕业,面对的是积累下来的更多的书本,心里也琢磨一阵,到底还要带哪些“闲书”去上研究生院,这时我已经在国家图书馆和各大高校图书馆面前谦虚了很多,手头也收藏了不少的电子书。最后能装进行囊的书是大不相同,一本小书却是一直揣在我牛仔裤兜里,跟着我搬来搬去。当然,严格意义上它不能叫一本书:这书名叫《恐惧与颤栗》,里面包括这部同名的著作和另一部日记体小说《诱引者手记》,但我把这书的后半部分撕了,只留下这部《恐惧与颤栗》。它们是丹麦哲学家克尔凯郭尔的作品(一谌等译,华夏出版社,1999),高三那阵在我们鹰潭市的席殊书屋买的。高中读《苏菲日记》时,克尔凯郭尔还叫做“祁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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