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里程碑的事情迎接新年,一个人开车上路了。租车那第一天,周四,当场撞瘪前后两个轮胎(这是韩国起亚的轮胎)。换车之后,下午接着从教堂山到拉利,30英里往单位赶。
中途一个不敢接的电话,在一个恰当的点覆盖了我的GPS,我没有绕进预期的高速(I-40)。于是索性随着乡间小路,徐徐向南,蜿蜒盘旋到Apex, Cary(这是SAS公司所在地),然后就到了拉利的地界。
有的时候你观察一条曲线,它无限靠近,但永远不会收敛。当从地图上看到自己离单位只有几英里时,我手机快没电了,这意味着GPS将很快用不了了,而我已经在单位周边震荡了大半个小时。咱就果断地停车,给同事打求救电话。趁着同事赶过来的空儿,我跑进旁边一家银行,把个户头给开了。好吧,这是我那天做的唯一有建设性的事情。跟着同事到了单位,看了下地图又急急下班,趁天黑赶紧往回赶。
1月12,周四。今天算是生活正常的开始:跟北京一样,坐公车上下班,带午饭去办公室。
我的驾照还有二手车还在进行中,为了不再密集地麻烦同事与朋友们,今天,由同事艾略特领着,我体验了下三角地巴士之旅。
早上,艾略特从德兰(Durham)出发,用大概半小时,开车到教堂山(Chapel Hill),把车停在我的住处。
30号在公司结束最后一天(31号在家里打包,用的是休假时间,所以技术上还没有离职),1号(周日)早上从北京出发,当天晚上到的雷利(Raleigh),第二天就去办公室,今天7号,周六,刚好一个工作周期结束,终于可以停下来更新下状况。前些日子还有很多新鲜的记忆和情绪,现在大多跑光了,就按着逆序,流水帐一番。写着写着就觉得语言乏味,面目可憎。
1月6号,周五,晴,单裤,衬衫加外套
早上六点来钟起来,洗漱,去厨房煮东西吃,开电脑,查邮件,用Skype给家里打电话,刚用Paypal里的美元给冲的值。然后近八点,All Around Driving School的师傅就在门口等。刚在北京拿到驾照,但公司不放心,还是给我再报了一个当地驾校。
闲时就在家里整理以前的笔记。有些跟行李带走,有些打包寄回老家,有些直接撕掉,有的卖废纸。
毁掉的这批纸,留个名,都是本科时做的:
今天周四,29号,上午去北大走了一趟(不是要发思古之幽情,乃是去研究生院帮个朋友开成绩单)。然后路上就下雪了。还去导师办公室聊了会。
跟大伙更新一下。我这个元月1号要跑去北卡三角地,开始新的工作。这家给药厂做技术咨询服务,对我来说,是从甲方跑到乙方。四月份我去了趟北卡,留了一篇流水帐叫做《再见三角地》。现在要过去说,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明是我在公司的最后一天,今天和31号休假。能在工作时间出去走走,就觉得轻松不少。好久没更新这个博客了,这次强行更新一下,按着惯例,总结下2011。
这段日子集中,几乎都能跟基督教扯上关系。
第一本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翻了几十页,回来就把它扔了。这个一本不推荐(说这书的坏话话我没有证据,证据被我丢了)。
又终于翻那本已经在家里搁了n年的班扬《天路历程》(山东画报出版社,王汉川译)–是得把家里没有翻过的书过一遍了。我不喜欢这书的格调。这书大概说信基督如何好,不信基督如何不好(天堂vs地狱)–基督徒康德老早就批评了庸俗论调。
这几个周末都跑海淀驾校学车。海驾当然很烂(跟你发现的其他所有机构一样),不过它还算是北京最好的驾校,而且从中我还是发现了一个意义远超出驾校本身的现象,海驾几乎可以看成我们国家反垄断实践的一个标兵(忍不住要为海驾说几句好话)。
海驾拥有3000来亩的训练场地,据说能容纳1600辆车同时训练,但它本身只有近600来辆车。聪明的,海驾就同时接纳远大等九家驾校在它的场地训练及考试。它们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不清楚,但这的确是一个关于“接入定价”(Access Pricing)的鲜活例子。
关于接入定价,这个得从铁路、电信、电力等传统的垄断大户说起。有一种叫做“自然垄断”(Natural Monopoly)的理论认为,像铁路、电网这东西,面铺的广,投资很大,一个地方整好几家的线路就造成浪费,所以自然而然地,我们只看到一家铁道部等等。我们的垄断部门特别喜欢这个理论,想想,北京有十来家不同公司的自来水管道、十来家不同公司的电力网络、十来家的不同铁道部的铁轨,等等等等,那得造成多大的基础建设的浪费啊。
这几年是“婴儿潮”时期,旁边的朋友一个个发来弄璋弄瓦的短信,在途的小家伙也不少,就有朋友开玩笑要给小宝宝征名字。是开玩笑,因为命名是一项极大的权力,外包是不可以接受的。我给虎头取名字,耗时大半年,翻了五车的古文,现在想来,这不是一个cost effective的取名方式。这里提供一个务实的思路。
我当时给虎头取名字,一开始思路是先找一个好的意思,然后在去找对应的字,当然耗日持久。有一个朋友传来他小孩子的名字,其中还有一个辈份在里面,剩下的一个字看着也很普通,但我一看,说,真是好名字,blablabla,这些意思我朋友也可能没有考虑过。他考虑的当然有其他好的含义,加上我的一番解释,那名字的说头就更多了。这里的中心思想是,只要有一个名字,好的含义好的解释自然会出来(取名本来就是话语权的问题……)。
Li高兴地把我从电脑桌前叫过去:虎头会拍手啦!
我赶紧跑过去,看着虎头第一次拍手笑,也兴奋地对Li说,“真厉害,你终于像教海豚一样教会虎头啦。”
转头跟虎头说,“虎头,你终于比海豚还要聪明啦。12的平方等于多少?”
除了刘未鹏的《暗时间》,这些日子读的纸书流水帐:
1. 《美国宪政历程—影响美国的25个司法大案》(任东来等,中国法制,2004)
这书在朋友的桌上发了老久,。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你还不看,我先帮你看掉吧。
上些周晚上,窗外电闪雷鸣,虎头乐得跟着手舞足蹈,做偈曰:上天地下,唯我独尊,从今以后,请叫我雷老虎。
2
跟着虎头一起听音乐。我当然有信息优势,因为私下底我还在读一本书叫Music Theory For Dummy(《音乐傻瓜书》)。但见我随着不同的曲子试图捕捉些愉悦、兴奋、天真等情绪,并不时看看与虎头是不是有共鸣。但看虎头还是忙着啃他的玩具。
1
7月23号下午参加了一次beijing open party,主要是去听刘未鹏《暗时间》的新书发布,然后见见其他老朋友。跟未鹏第一次见面,是2009年上半年的一次bop,那时跟一群朋友整《我是一只IT小小鸟》。两年了,这次的会场,还见到另外两只小小鸟,张凯峰和宋劲杉,还有当时的编辑周筠老师,她现在也是《暗时间》的编辑。
在现场买了一本《暗时间》。指着扉页跟未鹏说,最羡慕的,就这一页了。盖未鹏的女儿出生不久,这本书就是献给他女儿刘鸾的。
又搁了一段时间没更新。除了最近有些事,还就是每天都在看动车事故的报导转贴,铺天盖地地过来,心下就郁积了很多话想说却无从开始。无从开始,索性就沉默。
沉默了,一些情绪都丢掉了。今天周末,打开电脑,却也回避不了这个话题。现在对这事故还有报道,密度就小很多。印象中,从2008年开始,每一个敏感的国人都经历了大量类似事故的冲击。动车事故,不是最惨的,也不是最丑陋的,不是第一个,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迄今为止,它给人的触动却是最大的,人们的底线受不了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有清醒的人提到,动车出事前不久,京珠高速有客车烧死41人却无人问津,所以媒体和群众对动车的关注是选择性的。这个批评是对的。问题的关键在于,动车事故,触及的是更有话语权的一大群体的底线。做一个非常粗而且残酷的划分,京珠高速客车的用户,以农民兄弟为主,而动车的用户,以所谓更有知识的那群人为主。农民兄弟从来不会发出自己的声音,而对知识(信息优势…)阶层的一个诟病就是,他们也从来不会为农民代言。现在,原因一目了然,在我们这个神奇的国度,他们自身难保。他们终于愤怒了,至少在口头上愤怒了。
虎头键盘手
把一只猴子放在键盘前,让他不停击键,有个叫Infinite monkey theorem的观点认为,只要次数够多,这只小家伙总能够把莎士比亚的作品给敲出来。
上次入了一个Kindle 3。我跟Li说,要是我们能在里面读完两本书,这个Kindle就不虚此行了。
最近读书少。缺乏契机,更主要是缺乏寻找契机的主动劲。技术文档,每天都读,那跟以前的教科书一样,外在动力很足。现在如果某君,我信任的,品味很好,说不读啥书啥书就可惜了,那我就赶紧读去。
好书太多,没有那本书是非读不可的,但是如果能抢着读下来任何一本,都将获益匪浅。这些天在车上读Virginia Woolf的一个散文集,Books and Portraits,跟中学时学习课文一下,一段一段读。然后在Kindle上丢了一本相应的电子版,——后来每读完一章,就再打印一份出来。总之为了读一本书,无所不用其极(读书都矫情了,噫)。
上周陈展从西安来北京一游。他现在是职业道人,属北方全真一派。作为同龄人,我还是不习惯称他的道名“善溪子”或职号“陈景展”。我们一起在北大吃了个简单的晚餐,接着在校园转了一圈。他穿的比较正式,是全套的道袍。我向他了解些道家的现实生活。纯粹是出于学术兴趣和了解朋友的生活,我跟Li带着虎头体验一把倒是可以。
上面的图片来自一本叫《问道》的杂志,专门采访现在终南山休隐的人士。这样的生活看着只能在电视里出现,但其实离我也不远,陈展就提到过去终南山隐居的计划,这是我实实在在的朋友。终南山除了仙人,还有“终南捷径”这个有讽刺意味的词,但对我来讲,我无意评判,这只是一种生活方式。这里有荣耀和骄傲,或许也充满无奈和艰辛。离我们很远,也可以很近。
这是我最喜欢的与虎头的合照。当时我们都是百岁老人,所以那二三十年的年龄差距也都不算什么了。我们抚着大胡子,说:
赫赫赫赫,虎头虎爸,我们五绺长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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