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电子消费(这消费包括内容和设备,问题是很多时候设备本身消耗了人很多物力和精力)时代的个人纪律。我想入手一个Kindle DX (之前那台Kindle 3就留给虎头),功课都做足了(最近看的是李成的一篇关于Kindle DX的介绍。当身边的朋友也鼓吹DX是严肃读者必备时,下单的冲动便霍然而起)。但随即一想,不行,得证明自己是“严肃的读者”先:
我要购入一台DX,当且仅当我在某一年内读了总定价为379刀(Kindle DX现在的价格)的书(不管是纸书还是电子书,但阅读得是在工作时间之外)。
(主人公约翰是一个航空大队的轰炸手。由于厌倦战争,他想逃避飞行任务。)根据第二十二条军规,只有疯子才能获准免于飞行,但必须由本人提出申请;但是能够主动提出申请的,显然就不是疯子了。
——海勒《第二十二条军规》(Catch-22, 1961)
英语。现在英语,跟十来年前我到北京念书开始说的普通话差不多。
直到高中,我只有念课文的时候才遵循着某种类似普通话的发音规则,其他场合,包括回答课堂提问,都自然而然用我的母语(江西省某地方言)。当然,我一直用唯一的书面汉语写作。
念大学时开始学说普通话(一种官方的标准口头汉语)。关于说普通话,我们那里叫“打普通话”,跟“打官腔”的“打”是一个意思(另又,“打”是一个很有表现力的词,比如还有“打电脑”:你会打电脑吗?打普通话和打电脑,是我农转非的重要里程碑)。Li念中文,对方言也有涉猎,知道我们那旮旯地的发音规则,然后我也就非常清楚自己发音的局限,比如R、L不分,着急的时候H、F也不分(斧头or虎头)。一旦你掌握了背后的故事,就仍然有掌控的感觉,这样我的努力方向,不是口里含块石头练习发音,而是尽量避免发那个音本身:话说到一半,我就清晰地知道,下面有个音我要发不好了,然后就赶紧找个词或短语替代。
上回提到杜克博士李,会做能吃且能看的面包,在新一轮的田忌赛马里,我会请出旗鼓相当的爱荷华博士谢,自称“无知者无畏”,他做月饼了!不知道他在湖北的大人听了是悲是喜。
在硅谷的Dai,他是北大物理博士出来,所以跟着称为博士戴,上次放出风来,说可以给闺女梳小辫了。看,新时代不断给男人提出新的挑战,新的课题,不但要拿博士学位,挣钱,背唐诗,做月饼,还要会梳小辫。
当然,上面的句式还可以(更精确地)改为,新时代不断给博士男提出新的挑战,新的课题,这样给我们的压力就小多了。
给同事群发了一封邮件,说我要租房子云云。在老板克里斯的办公室,他说:“给你上堂金融课吧。你要是愿意花1千块租房子,倒不如买下一套大概20万的房子,就小一点,1千块做月供也差不多。”于是就在白板上给我做演算(下面的单位我做了些换算)。
三角这块,平均每平的价钱1400,这样一个200平的房子就大概30万(首付你看看愿意是10%或者20%),这折过来就是近近乎200万的人民币。这穷乡僻壤,不能跟北京上海比了,换成人民币,跟武汉三镇差不多。这里人均收入四万左右。
有贵的。有个同事艾恩在家里上班,在旧金山。克里斯说艾恩三人合租一套公寓,租金是6千。这个就比北京贵了。
上午下雨,下午犯困,起来时三点多,雨停了。
想这个下午还是要做点什么,就跑去遥远的当地图书馆。我看着手机和TomTom两种GPS,生怕迷路。路上经过的都是深山老林,GPS都丢信号那种。春天了,又雨过天晴,在这样的路上开车还是蛮舒服的。
在北京有国内最好的图书资源,除了各大书店,北大图书馆号称亚洲最大的高校图书馆,国家图书馆更是有世界排名第三的藏书量,而我就住在它们中间(精确地是各有两站地铁的路程)。
——看上去很美的事情。事实是,尽量跟以前一样,能自由出入这两家图书馆,毕业后我还真没里面去过,最多在楼前晃荡过。现这个北卡,有三所大学围绕,对我这个非学生非教工之流,UNC和NCSU两所公立学校的图书馆可以自由出入,翻书查电子数据库之类的(也可以把书借出来,花点钱,比如花25刀的年费就可以去UNC借书),然后就是个地区的公共图书馆,跟北京一样,图书资源是够丰富了,但问题也一样,书在那摆着,读书的动力或契机少了。
春天来了。这可怎么都藏不住,屋前的无名树已经长满了无名的花。
上周日,要把时间往前快拨一个小时,号称要节约日光(daylight saving time, DST,翻译叫夏令时,莫非夏天都来了?),这样跟国内的时差就是整12个小时。盖白天的时间长了,这无厘头的DST据说要鼓励大伙早起,节约能源。电脑电视机之类的设备,都自动更新,我的手表还迟迟没动。问为什么?秋天又要拨回来一小时,省得麻烦。
觉得总有新鲜的日子让2012再次从头开始。1月1号登陆北卡,1月2号开始上班,那是周一,过着过着,就来到传统新年了,然后我拿到驾照那天,同事说Welcome to United States!似乎有了车才算正式在美国生活,所以那天也可以小算一次新的开始。三月份是北卡春天的开始,但气温隐隐有些夏意,数数一个季度就快过去了,接下来就不好找也不好意思找“新的”开始了。
/***这帖子关了,20120328**/
一些旧书不忍心当废品处理掉,如果你这几个月内方便在中关村停一站,发邮件联系我说看上哪些吧,先来先得(当然免费啦),标红的是我个人比较喜欢的,后续的可能会接着贴出来,如果它们没有还没有被处理的话(随时更新,划掉的表示有朋友拿走了)。
搬家时处理旧书麻烦,不必成为以后不买纸书的理由:在形式上电子书当然方便,但纸书大多只有一份,一份里面就有很有个人的记忆。对硬盘里有无数copy的电子书,总有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嫌疑。
有时候情绪上来了,会自言自语一阵子,提提梦想之类的。朋友问,这样会不会太累啊?我大概理解朋友的心思。太累倒不至于,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不是职业斗士,(偶尔?)周期性地想到这些。一想就绕不开。很多问题都想不明白(世界和平啊。。),但就这问题,跟我最近,延伸又远。
想?马克思是个明白人,但当他把话说圆,就不够锐利了。有时候只攫取他话的一部分,就会犀利无比,比如他说:
批判的武器当然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
1
很多人都有不安分的想法,但都自觉不敢称为“梦想”。按我朴素的理解,梦想要跟自己有足够的陌生感,而且,它是一种境界的提升,只要表达出来,即使粗糙,也能够打动人。按这样的逻辑,买房就不方便称为梦想。不过,说北京的房子已然成为很多人的梦想,这贬低了人的价值,也贬低了梦想的价值。
2
梦想。我有一揽子计划,但不知道哪一个分量足够称为梦想。
脑海里也有一串串飘来飘去的念头,但从来只把能列在纸上的计划付诸行动。
一直有紧迫的短期计划要实现。从初中开始,那时中考是第一要务:不过那倒没什么,那时候除了准备高考,也没太多事做,读了些闲书,隐隐约约有做作家的念头(我于写作没有出众的天赋,只是我的相对优势而已,相比物理化学)。想想,那还真是梦想,没有具体的时间限制,也没有具体的概念(作家是一份工作?),而且完完全全超出我的局限范围:初中的我,一定比现在还瘦子,性格更内向,口齿更不灵光(到大学才开始正二八经学说普通话),我在一家乡村中学,就要与人类最出众的语言表达高手为邻!张维军引进了一本书,叫《阅读的女人危险》,我自以为很能理解这本书。知道包法利夫人的悲剧故事吗?她少女时期读了很多浪漫的书,然后就再也不能安于做一个普通的乡下家庭妇女了。一个乡下小子,读了《哈姆雷特》,他就再也不安于周遭的生活了。
刚才提到的《时代》文章,“80后之痛”(Aching For the ’80s),提到所谓80后在大城市生活的压力(文中提到上海的房价)。压力存在(在大城市),那是事实。但为什么存在?不仅仅是房价高。房价高也只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在国内找原因是太容易了,比如,北京房价高是因为城乡分割——哦,这也只是结果而不是原因。说些其他的,为什么压力大?由于各种原因,我们充满了太多的物质欲望。
用这个理由批评我在农村的同龄人是不公平和不厚道的,但用来批评包括我自己在内的在北京工作的类似群体却是再恰当不过(当然,你可以很容易卸掉这些批评,因为其中一部分也只是结果而不是原因)。我们在北京念大学,在北京工作,然后就期望一毕业或者毕业不几年就在北京买房,然后当然不现实然后就抱怨北京房价高。环顾全世界居住在他们首都的年轻人,谁敢有这么疯狂的念头?况且,相对于美国,北京是华盛顿、纽约和加州的合体。
这期的《时代》周刊(March 12, 2012 | Vol. 179 No. 10)提到我们80后,当然,只是提到,这篇称为“80后之痛”的文章是放在“商业”这一栏的,主题是国内外厂商如何对中国80后群体展开广告攻势,而一个成功的策略就是唤起80后的某种怀旧感,比如这图片中的Li Lei and Han Meimei.
关于80后的集体记忆,根据辩证的城乡二元制,主要有变形金刚、七龙珠(MJ大致属于这一类)和高跷、尿泥两个集体版本,我的记忆在第二种,但明显第一种怀旧的商业价值高些,所谓网络传诵的80后图腾躲在这第一类,这期《时代》提到的在优酷热播的《老男孩》就归于这类。
我现在北卡的单位,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公司,有多少人掰着手指头就能数出来。先前在北京,集团公司全球有十来万,国内也好几千,怎么算都是一个大公司。但说实话,我没怎么感觉到自己是在大公司(膨胀的“大”的公司),只是当读着外部新闻时或外部交流时,我能推断出自己是在大公司并且知道其他人也知道我在大公司。怎么说?对外大公司,对内小公司。从那十几万人一层层看下来,数到我们北京的研发中心也就几十个,加上一个业务链的国外同事,数到一百就很撑了。研发跟国内外的销售、市场等等部门联系本来就很少,所以感觉大公司这名号,是给他们而不是我们的(我猜HR的同事最能体会到大公司的感觉,翻翻花名册就是了)。《杜拉拉升职记》为什么很多人读着很有感觉,就是因为场景是设在市场、销售、人力资源和其他所谓白领喜闻乐见的办公室部门:里面要插入一个研发中心,销量保准降低一倍(跟科普书里插入一个数学公式一样的灾难效果)。
下午打盹经常会有意想不到的经历。醒来,懵懵懂懂,周围还是阳光普照,太阳刺眼,就要想这世道是不是换了一个。然后看看斧头柄,哎呦,怎么烂掉了。
这回醒来,下雪啦。就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了。
这些天有两个活动。一位同事给我转了两张戏票,Man of La Mancha,周六晚上就跟珊朵拉去看戏,在Raleigh市中心的一家小剧场。音乐剧,讲的是唐吉诃德的故事,有名的段子是The Impossible Dream:
今天终于拿到自己的车,二手的本田雅阁(这里日本车几乎是完胜的局面)。吊诡的是,我还没有当地的驾照。前些天我赶着租来的韩国起亚去考试,因为超速废掉了,我说:大叔,您不给我驾照,咱不一样还在开吗?盖我用北京的驾照,天天开着那辆破起亚上下班,已攒下八百千米的里程。
以前就在海淀驾校摸过下手动档富康,在北卡也上过十个小时的驾校,主要是复习如何把车开动起来。朋友建议我悠着点,先在乡间小路上蹦达会。没得这机会,第一天开租来的车,说,噫,怎么发动不起来?原来在P挡才能启动。掌握这个重大要领之后,立马就上高速。高速相对容易,高速直行就是,害得我在海驾积攒的技巧都给忘了。
晚上参加一个聚会。有人提出动议,有人附议,有人提出动议的动议,年轻的主持人显然有些不知所测,在提取大伙讨论和投票时引起不少混乱(比如,修正案的修正案的修正案. . .),这是台下有几位年长度听众就不时地提醒主持人注意维持讨论规则。
我看着是云里雾里,旁边有个朋友跟我解释,大伙用的是所谓parliamentary procedure, 在俱乐部和各种会议场合通用, 源自英国,所以年长的一辈熟悉,年轻人就有些懵了。 回家做些功课,原来这就是著名的“罗伯特议事法则”。关于罗伯特议事法则,大伙可以去google下,我记录一下有趣的东西。
晚上朋友提醒我看电视(哦,电视机),说是总统奥巴马的2012年度国情咨文演讲(State of Union)。打开电视,没多久奥巴马就提到拉利(Raleigh,我工作的地方)和中国,一下子让我觉得他演讲与我也有一丁点关系。
这几年,包括现在,美国的失业都很严重(8%到10%的样子)。有朋友问为什么还能从北京申请到美国的工作。我开玩笑说如果美国不从北京招人,它所有的研发中心都得关掉,然后搬到北京。虽是玩笑话,但也大致是对的。
奥巴马趁着这次演讲,也为自己拉拉2012总统竞选的选票,强调要为美国人创造工作。这个我们熟悉,就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制造业。他几次提到中国,表示要把制造业夺回美国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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