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部-郑家村——————————–胡家村—
小学部和胡家村之间是郑家村,郑家村和胡家村之间是一片草地和稻田。
最近贴了一句话,“吏部明年拜官后,西城必与古人期”,这里“西城”指的就是北京市西城区。想起以前写的“男儿三十未封侯”系列,08年九月和十月,那时25岁,离三十还有五年。
现在还有三年。
万圣节(Hallowmas)快到了,Cary那边的同事做了一个Halloween
Scarecrow(万圣之夜稻草人)的投票活动,candidate是9个不同的稻草人,都公司员工做的。这9个真人大小的稻草人,有传统型,有运动型,有诡异型,风格各异。我辈没有万圣的概念(除了万圣书园),但那些稻草人都看着鲜活有趣,我就投了Boy
对你而言,什么东西是好的?这是我所理解的价值观(这章专讲我这等“匹夫匹妇的价值观”)。价值观无所谓好坏,但偶尔也凸显境界,为分类提供了不少便利。什么是“好”?可能扯上一辈子也扯不出鸡毛来。但对个人来说,你愿意为之额外付出的,经常就是你所喜好的,你所认为“好”的。而我们能够付出的,无非时间、金钱和面子三项。再说重些,就是生命了,你自愿用生命来争取维系的,一定是你最为看重最为宝贝认为最有价值的了,不议。
(9月25,周四)姑娘老李从深圳过来,在医学部那里培训。下班就赶过去,一起聊会。然后向医学部的朋友借了张饭卡给她,以后上课用着方便。老李在银行做公司业务,看着应酬不少,一身行头已变化很多。外表光鲜内心苦楚,很多朋友都有感触。老李说现在跟高中的同学联系已不多,大概就我跟生菜还能见着。
晚上回来在小屋里翻些书,想起要给高中的几位打个电话。就翻着电话一个个拨过去,昆明的生菜,广州的小螺,南京的秃牛,惠州的陆路诸君。武汉的陈皮,还有苗苗,电话已经不能用,大概新的号码还存在QQ记录里,真对不住老伙计。跟大伙随便聊些,不管当时已经是十一二点,也不管会吵到他们的小枕边人。跟朋友一般都是有事才拨电话,这次首先声明我没啥正经事啦。只是浮想联翩,夜不能寐,遥望南天,胡乱聊聊。
暑假和现在开学,系里都些新入学的师弟师妹陆续发邮件问我学科定位以及学习、工作规划方面的事。他们都是通过我的技术博客联系上我的,大概那里罕见地出现了“金融信息工程”这个词,这是我们的专业。金融?信息?工程?身边的朋友,大概没几个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其实,招聘方一般也搞不懂这六个字说些啥。我来现在这家公司,索性就省下这些,直接说我要拿的是软件工程的学位。
我是学校“金融信息工程”硕士项目的第一批学生,现在看其他学校也开始有了。新设专业,大致跟以前的金融信息化类似,强调计算机水平与金融业务知识。听起来很好啊,学起来没问题,但找工作其实弹性很大,拿专业来找工作,这个思路我不看好。做网申你会发现,学校和英语比专业重要得多。
/*一些安身立命的假设,让生活更加简洁和锐利。个人不会,(或者)不需要,(或者)不必面对世界的复杂性。世界是复杂的,人性是复杂的,说出这些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一点的创意。*/
人几乎都是好的,机构(组织)几乎都是坏的。
立场。我的立场可能不容易传达,但很容易解释。在北京的街头,看到工地上的工人,看到摆小摊的妇女,我知道,在另外一个城市,在南方,他们就是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我父母的兄弟姐妹,还有我童年的伙伴。
有写成连载的趋势了。二十五岁,说“男儿三十”是以文辞害意,大伙得意忘言就是。我的想法是,在这个点,快要结束学生生涯,正在找工作,年岁也不小,谈婚论嫁也不突兀,也有过大半年的工作经验,也正在(一直在)谈恋爱——就是在这个奇妙的时刻,好好反观下自己。
人的自觉意识非常可怕。想想,一个家伙正在跑着创造历史,突然停下来,意识到自己还真是在做些伟大的事儿。于是,他就要修改日记吧,他要有意识保留他的每一次通信每一次谈话吧,他要更加注意公众形象吧,他要去掉口头禅吧,他要抹去嘴角的豆腐渣吧,如此这番,不一而足。我的感觉是,很久很久以前,那帮伟人是不干这些事的,等到资讯发达,每个人都知道了前人是怎么过来的,都听过一些“成名ABC”,他就在构造一个美妙的神话了。没有行动,每个人都成了侏儒。
打小的阅读,总想自己也能处在那些瑰伟卓荦的前人群体之中。这种早熟的自我意识让我能有效地对抗我的周边环境。相比起大多数一样农村背景的同龄人,我的出生,我的早期教育,想想自己还是幸运的。我童年没有饥饿的意识,但我还记得父母曾经借米的困窘。我也没冻着,冬天只是会冻手冻脚流鼻涕,南方常见的场景。记得一回夏天,午后我出去洗澡,赤脚,光着上身,我要捏着我的小裤头防止它掉下来——穿得有些年头了,当时时可能动作大,它的松紧带就坏掉了。
我提到的这些都不是很惨的事,我现在很平和,以前也不会觉得很戚戚(当然,担心裤头要掉了,对我那个夏日午后的社交生活颇有些影响)。我的童年,我很多朋友的童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当然,我现在更多的朋友,都不是这么过来的。我有这种自觉意识,我是我这样过来的朋友之间,还有更多我不认识的也这么过来的同龄人之间是比较幸运的。以前我提到过,在北大,从农村过来的学生,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在pursue小学学位时,我跟老越小坤还有另一位刚摆脱开裆裤的同学,已经号称“烟雨楼四大杀手”。待小学的senior阶段,杀意已倦,我们都分别改行做海陆空的作战部长,规划起新世纪的战争来。业余时间,也回去做做元帅将军,驰骋沙场一番,或者干脆兴起,也当当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kongfu
master。——真不知道10岁胡大将军如何看待25.422673853岁的小胡/老胡/胡师兄/胡/胡某某。
刚盯着25.422673853这个数字多看了会。这是我现在的年龄。
我喜欢每个场合,都有某个恰当或模糊暧昧的词出现。比如现在,冒出来的是“封侯事在,功名不信由天”——唉,我每个月都把岑参高适辛弃疾拿出来读一遍,脑袋盛满了建功立业的封建思想,每次都感概自己还呆学校,名副其实的老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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